鏡片上沾了一層細密的灰塵。
他根本顧不上電機的外殼還燙手。首接伸手去擰那幾顆被高溫烤得發紅的固定螺絲。
“嘶——”
手指接觸到滾燙的金屬。陳默倒吸了一口冷氣。指尖瞬間燙出一個白色的水泡。
他咬著牙，甩了甩手。繼續用扳手死死咬住螺帽。用力一扳。
“冷卻液！拿冷卻液過來！”
陳默衝著旁邊的工人吼道。
“這破電機的線圈絕緣層己經熔了。馬上換備用電機！五分鐘內必須搞定！”
物理系天才在這一刻，變成了最純粹、最暴躁的修理工。
他的世界裡，只有機器和運轉。
二樓辦公室。
賀凜透過桌上的內部監控螢幕。看著車間裡冒起的白煙。
他眉頭緊緊擰在一起。形成一個深刻的“川”字。
機器有極限。人也有極限。
再這麼死撐下去。紅星廠的根基會被活活燒斷。
他拿起桌上的紅色座機話筒。
撥通了全廠的廣播系統。
“通知各車間。”
賀凜低沉的聲音透過大喇叭，在整個工業園區上空迴盪。
“拉下總閘。”
“全廠機器停機檢修兩小時。所有人，去食堂吃飯。休息。”
命令下達。
剛才還像緊繃的弓弦一樣隨時可能斷裂的車間。
瞬間安靜了下來。
工人們放下手裡的工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有的首接癱坐在水泥地上。連去食堂的力氣都沒有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但與這短暫的停滯形成鮮明對比的。
是紅星廠那瘋狂運轉的財務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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