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言如蒙大赦，抱起自己的東西就往外走。
路過尚老師桌子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很小聲地說了一句：“尚老師再見。”
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她自己都快聽不見了。
可尚睿還是聽見了。
他抬起頭，衝她微微點了點頭，語氣很淡：“嗯，再見。”
沈書言的臉更紅了。
她趕緊拉開門，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從那天起，沈書言成了物理組辦公室的常客。
每天中午吃完飯，她準時報到。
老劉每天抽兩道題讓她講，講明白了就走，講不明白就留下來接著講。
尚睿大多數時候都在，要麼改作業，要麼備課，要麼跟老劉討論教學。
他很少說話，但沈書言總能感覺到他的存在。
有時候她講題卡殼了，對面會傳來一聲很輕的咳嗽，或者翻動書頁的聲音，像是在提醒她別緊張。
沈書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半個月。
這天中午，沈書言剛講完題走沒多久，語文老師張老師端著水杯晃悠進來了。
“老劉，忙著呢？” 張老師笑著走過來，拉了把椅子坐下，“跟你打聽個事兒。”
“什麼事？” 老劉頭也沒抬。
“你們班那個沈書言，最近怎麼了？” 張老師壓低聲音，“我這幾天上課，總看見她在底下偷偷摸摸看書。我一開始以為是在看新增的閱讀，仔細一看 —— 又沒那麼多字，看著是公式，那麼大空當的題，只能是物理了。”
老劉抬起頭，有點意外：“真的假的？”
“那還有假。” 張老師笑了，“我都撞見好幾回了。語文課上學物理，也就她幹得出來。仗著我不提問她。”
“那你沒說她？”
“我哪敢說啊。” 張老師擺擺手，“這小姑娘自尊心強你又不是不知道，語文次次考年級前幾，臉皮薄得很。我要是當眾點破，她估計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頓了頓，又說：“我就是來問問，她物理最近怎麼樣？第一次月考能行嗎？要是實在跟不上，我都想勸她轉文科了，學文科她肯定是清北的苗子。”
老劉沉默了一下，搖搖頭：“不好說。她還沒入門，但這孩子肯努力，比很多學生都踏實。”
“努力是挺努力的。” 張老師嘆了口氣，“就是怕方法不對，白費勁。物理哪能靠背啊。”
兩個人在這邊聊著，沒注意到對面的尚睿。
尚睿手裡的紅筆，停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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