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言和尚睿慢悠悠並肩走下山,步伐鬆弛閒散。
坐進車裡,關上車門,山間的清風被隔絕在外,車裡就只剩他倆了。
尚睿發動車子,心思卻壓根不在開車上。昨晚醉酒斷片的空白,像根小羽毛似的,一直在他心尖上撓,翻來覆去琢磨半天,越想越糾結。
他完全想不起來自己酒後都幹了什麼,只隱約記得自己說自己沒喝多。
副駕的沈書言靠在椅背上,眼皮沉沉,大清早徒步下山,對她來說跟高強度有氧沒啥區別,她本來就沒睡夠,此刻更是完全睜不開眼。
過了一會兒,尚睿終究沒忍住,側頭瞥了眼昏昏欲睡的小姑娘,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和不甘心:“昨天晚上,我真的什麼都沒做?”
沈書言聞言瞬間清醒大半,掀了掀眼皮,轉頭看向他,眼底藏著狡黠的笑意,故意反問:“尚老師,你這語氣,是很遺憾沒做點什麼嗎?”
尚睿瞬間語塞,耳根微微發燙,立馬否認:“沒有。”
他被她懟得啞口無言,只能妥協認輸,語氣軟下來:“行了行了,你困就睡吧。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小嘴這麼厲害。”
沈書言看著他吃癟的模樣,語氣軟乎乎的補了一句:“我以前也沒發現,我們尚老師這麼可愛。”
“可愛?”
尚睿整個人都懵了,瞳孔微微一震,腳下車速都下意識穩了幾分。
他長這麼大,聽過無數誇獎,優秀、自律、靠譜,可從來沒人用“可愛”形容他。
無數疑問在腦海裡刷屏——他昨晚到底幹什麼了?!
他滿臉詫異轉頭看向沈書言,眼神里寫滿了求知慾和不甘心。
沈書言被他呆呆的模樣逗笑,輕輕點頭,伸手揉了揉他柔軟的發頂,動作寵溺又隨意:“好好開車啦,小尚老師。”
這一聲軟軟的稱呼,配上方才那句誇獎,徹底把尚睿攪得心神不寧。
他滿腦子都是昨晚的未解之謎,心裡亂糟糟的,全程憑著本能開車上路,連日常平穩的車速都多了幾分心不在焉。
一路平穩抵達蘇晚家樓下。
車子停穩熄火,尚睿側頭看著副駕熟睡的沈書言,呼吸均勻,長長的睫毛安靜垂著,模樣格外乖巧。
他心底莫名泛起一絲憋屈。
最近這段日子,他往蘇晚家跑的次數實在太多了,多到他自己都心生不爽。明明是他的人,次次都要送到別人樓下。
他沒急著叫醒她,拿出手機隨意看了兩道大題打發時間,耐心等她睡醒。大概過了20分鐘,感覺她睡的差不多了,才側過上半身,小心翼翼抬手,輕輕替她捋開貼在臉頰的碎髮。
指尖剛觸到溫熱的肌膚,沈書言的手機突然響起,打破了車內的寧靜。
螢幕跳動著“蘇晚”兩個字。
尚睿指尖一頓,心底默默嘆氣:又是蘇晚。
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收回手,語氣平淡自然:“剛打算叫醒你,你電話就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