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定決心,明天一定要找許地說清楚,這種真的很超出啊。
尚睿走出宿舍樓,晚風迎面吹來,使他冷靜。
不遠處的樹下,一點星火明明滅滅。
許地倚在牆邊,指尖夾著一支菸,慢悠悠地抽著,顯然是特意在等他。
看見尚睿出來,他抬手隨意揮了揮,示意對方過來。
尚睿本身極度反感抽菸的人,更反感這種刻意的場面,但還是邁步走了過去。
許地率先開口,語氣隨意:“我們上次在專案見過,我記得你。”
尚睿神色冷淡,應聲:“嗯。”
夜裡安靜,無需鋪墊,許地直接挑明話題,語氣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評判:“說實話,你們倆不太合適。”
他目視前方,語氣從容:“你看著年紀比她大不少,一打眼就是那種安穩無趣的型別。老師?研究員?還是醫生?你看起來太無趣了,她太鮮活了,你困住她了。你不應該自私的困住她。”
“我們兩個人的事情,輪不到別人評判。”
“那你不承認的話,簡單來說,你能給她什麼?”許地不在意的捻了捻菸頭。
尚睿目光平靜地迎上他的視線,語氣堅定:“她想要的,我都能給。”
許地輕笑一聲,直接打斷他的話,帶著一種絕對的自信:“她現在最想要的是事業有成,你能給嗎?”
不等尚睿回應,他繼續開口,字字帶著壓迫感:“你這麼大歲數了,應該明白的,職場裡,能力沒那麼重要的,但是機會很難得。很多位置,坐上去了,自然而然也就會了。而這個能讓她上去,且坐穩的機會,只有我能給。”
尚睿沉默不語,沒有爭執,沒有辯駁。
有些東西,不是口舌之爭能決出勝負的。偏愛、底氣、名分,他都有,但唯獨她的職場資源,他接觸不到。
許地看著他沉靜的模樣,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轉身徑直離開。
樹下只剩尚睿一人,晚風蕭瑟,更煩了。
他沒有回爸媽家,而是慢慢走到自己住的樓下。他現在只想找個沒人的地方,自己待一會兒。
推開門,積攢一整晚的壓抑和醋意,終於不用再強行剋制,密密麻麻翻湧上來。
之前在書言面前的冷靜全是裝的。
他介意的要命。
“只有我能給”這句話像一根細刺,狠狠釘在他心底。
尚睿他能給書言偏愛、陪伴、體面的生活、毫無保留的包容和寵溺,可不得不承認,在她的職場裡,他確實插不上手,這種無力感,是他從未有過的挫敗。
他坐在的客廳裡,緩了很久,他知道不能把自己的挫敗和醋意發洩在她身上。
可情緒從來不由理智掌控。
夜深人靜,整座房子安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