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這是謀殺案》第59章 冰坨現形(2)

作者:躺平的小老虎·1個月前

黃色的警戒線在風中微微飄動,警車的車頂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

林建國站在警戒線裡面,正彎著腰跟高遠說什麼,林月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看到他的姿勢——身體微微前傾,手指著地面的某個位置,整個人看起來很專注,很投入,像是一個終於找到了自己在世界上的位置的人。

林月轉過身,沿著來路走了回去。

她沒有再回頭。

她知道,這個案子才剛剛開始,接下來的日子裡,林建國會早出晚歸,奶奶會在客廳裡織圍巾等他回來,母親會端著一碗熱湯在廚房和餐桌之間走來走去。

而她會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那個小本子,把所有的線索一點一點地記下來,然後在最合適的時機,用最不經意的方式,把它們傳遞出去。

鐵城的春天很短,短到幾乎不存在。

冰雪消融之後,夏天就會像一頭野獸一樣撲過來,把這個城市咬得滿身是汗。

但在春天和夏天之間,還有一小段縫隙,那段縫隙裡,風是暖的,花是開的,河面上的冰是碎成一塊一塊往下游漂的。

鐵城河會帶著那些碎冰,一路向東,流向更遠的地方,把冬天最後的一點殘餘帶走,乾乾淨淨的,一件不留。

但有些東西是帶不走的。

那個冰坨子裡的人,被凍了一整個冬天,春天來了,他從冰裡面露了出來,像是一個被藏了很久的秘密終於被人發現了。

秘密這種東西,一旦被發現了,就再也藏不住了。

它會像鐵城河裡的碎冰一樣,一路向下遊漂去,被越來越多的人看到,直到最後化成一灘水,什麼都沒剩下。

但真相不是冰。

真相是石頭,沉在河底,不管上游的水怎麼衝,它都在那裡,不化,不走,不變。

林月走回小區門口的時候,保安室的收音機裡在播天氣預報,說今天晚上會有大風,明天可能還會降溫。

她站在單元門口等了一會兒,等自己的呼吸平復了,等臉上的那種不屬於六歲孩子的表情消失了,才推開門,上了樓。

母親正在廚房裡切菜,聽到門響探出頭來:“玩得開心嗎?”

“開心。”

林月換了鞋,走到廚房門口,看著母親切菜的背影。那背影在午後的陽光裡顯得很柔和,像一幅畫。

她站了一會兒,然後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了母親的腰。母親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放鬆了,一隻手抬起來,在她抱著自己腰的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像拍一個嬰兒。

“媽,”

林月把臉貼在母親的後背上,聲音悶悶的,“你以後不要離開我了。”

母親切菜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切,刀落在案板上的聲音篤篤篤篤,節奏穩得像鐘擺。

“不走了,”

她說,聲音不大,但很堅定,像釘子釘進木頭裡,“媽哪兒都不去了。”

林月閉上眼睛,讓那個聲音——刀落在案板上的聲音——一點一點地把她從河灘上帶回來,從那個冰坨子裡的死人身邊帶回來,帶回到這個溫暖的。有餃子味的。屬於她的地方。

——句一說們對,來下坐前桌餐在他等,鞋了換他等,門開推他等,來回場現發案從親父等,聲菜切的篤篤篤篤上板案聽,腰的親母著抱想只,天今就,天今但,子案個那管想不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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