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這是謀殺案》第107章 柳河無跡密室(1)

作者:躺平的小老虎·1個月前

第107章 柳河無跡密室林建國一寸一寸看過,像是歷經奔波後,執拗地確認這份安穩依舊還在。

確認完畢,他才緩緩邁開腳步,走到沙發邊坐下,將一份牛皮紙密封檔案輕輕放在冰涼的玻璃茶几上。

檔案厚重。嚴實,封口貼得筆直,沒有拆開,靜靜躺在那裡,沉甸甸的,像一塊未經雕琢。冰冷堅硬的青磚,壓得客廳溫馨的氛圍瞬間沉了幾分。

林月敏銳地捕捉到了父親身上反常的低氣壓。她當即放下手中的鉛筆,筆尖離開紙面,連多餘的聲響都沒有。

她起身走到沙發對面的小凳子上坐下,抬眼看向神色凝重的父親,聲音清亮又篤定:“爸,有新案子了?”

林建國微微頷首,抬手用力搓了搓疲憊的眉眼,指腹劃過眼底的青黑,像是在強行驅散連日積攢的疲憊,又像是在整理紛亂的思緒。

“鐵城下轄的鄉鎮裡,有個柳河鎮。”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沉在胸腔裡,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厚重,“位置比平安鎮還要偏僻。閉塞,依山靠河,交通不便,鎮上大多是老人,常年安安靜靜的,幾乎從不出事。今天下午,鎮派出所上報轉來一樁命案。”

他頓了頓,喉結微微滾動,字字沉重:“死者是一名六十二歲的獨居老人,今天午後被人發現,死在自家堂屋裡。現場所有門窗,全部是從內部鎖死的,沒有任何外力撬動。破壞的痕跡。全屋地面乾淨得詭異,除了死者本人,找不到第二個人的半點腳印。”

“法醫已經做了初步屍檢,致死傷是後腦鈍器重創,一擊致命。”

林建國抬起眼,眼底凝著化不開的陰霾,吐出最讓人窒息的四個字:“現場,是完美密室。”

林月放在膝蓋上的纖細手指,驟然輕輕蜷起,指節微微收緊,心底瞬間覆上一層寒意。

“密室?”

她輕聲重複,語調平靜,眼底卻已然凝起了細碎的鋒芒。

“是老式的土木磚房,沒有任何現代化裝置。”

林建國緩緩拆解著現場細節,每一個字都透著無解的壓抑,“入戶是實木厚木門,關門後內部有一道橫向木閂,出警民警抵達時,木閂嚴嚴實實卡在卡槽裡,鎖釦完好無損,沒有一絲撬動。鬆動。拉扯的痕跡,絕對是人為從屋內親手閂上的。”

“兩側的老式木窗,配的是鐵製插銷,全部從內部牢牢插死。窗沿老舊積灰很厚,平整完好,沒有擦拭。觸碰。踩踏的痕跡,不存在外人從窗外撥動插銷的可能。”

“房屋牆體是幾十年的實心青磚砌成,厚實堅固,派出所的人反覆敲擊。排查過,無裂縫。無夾層。無密道。無暗門。無任何可以藏人或進出的隱秘通道,整間屋子就是一個密不透風的封閉空間。”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窗外的晚風穿堂而入,裹挾著漫天飛絮鑽進客廳,無數細碎的白絨,在暖黃的燈光裡悠悠飄蕩,像一場驟然降臨。無聲無息的碎雪,迷迷茫茫,落得毫無頭緒。

“派出所民警趕到的時候,院門。堂屋門全部內鎖。”

林建國的聲音越來越沉,帶著一絲近乎無力的困惑,“是民警強行砸開木門。破門進入現場的。屋內只有死者一具屍體,直直倒在堂屋正中央,後腦出血量極大,浸透了身下的水泥地,暗紅的血漬乾涸發黑,觸目驚心。”

“致死兇器是一根四十公分左右的實心鐵棍,粗細堪比成人手指,端端正正擺放在屍體旁的地面上,距離死者不過半米。”

林月眉心微蹙,邏輯在腦海裡飛速梳理,所有線索拼湊在一起,只剩全然的悖論:“兇器留在現場,門窗全部內鎖,全屋只有死者的痕跡。”

她抬眼看向父親,丟擲了最核心。最無解的疑問:“兇手是怎麼進入密室行兇,又是怎麼在殺人之後,憑空離開。不留一絲痕跡的?”

這個問題,讓林建國徹底陷入了沉默。

他沒有作答,只是緩緩起身,大步走到陽臺,一把推開緊閉的窗戶。

夜風猛地灌了進來,吹亂了他的短髮,也吹得滿室柳絮瘋狂翻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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