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拍到了你的冷飲推車,脫離攤位區域,長時間停留在護城河岸邊盲區。”
“技術隊比對了你推車輪底的泥土殘留,和當晚河岸溼潤淤泥的成分。溼度。礦物質比例,完全吻合。”
“你收攤後,推車載物去過河邊。”
這是他所有佈局裡,唯一漏掉。唯一無法抹除的破綻。
劉建平臉上那層平靜從容的偽裝,瞬間裂開了縫隙。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視線死死釘在那張監控截圖與土質比對報告上。
所有僥倖。所有博弈。所有自以為完美的反偵察佈局,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沉默,漫長的沉默。
訊問室的冷氣靜靜流淌,牆上的掛鐘秒針一格一格緩慢跳動,滴答。滴答。
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下下砸在劉建平緊繃的心上。
他僵持了很久,很久。
最後,他緩緩低下頭顱,肩膀微微繃緊,眼底積攢了數年的隱忍。不甘。恨意與破敗,徹底傾瀉而出。
沒有歇斯底里,沒有瘋狂狡辯,只剩一片死寂的蒼涼。
他低聲開口,聲音沙啞乾澀,帶著積壓數年的荒蕪:
“他不止是舉報我的攤位。”
“兩年前,我在冷凍廠幹得好好的,技術過硬,工資穩定,是家裡唯一的指望。”
“是趙大勇,到處造謠,跑到我單位誣陷我偷盜廠裡原料。私拿裝置。”
“沒有實證,僅憑一張嘴。”
“可廠裡為了省事,直接把我開除了。檔案上永久落下了偷竊兩個字的汙點。”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常年握推車。握工具。被低溫凍得粗糙泛紅的雙手,指尖微微顫抖。
“從那以後,我走遍鐵城所有工廠。所有商鋪。所有技工崗位。”
“沒人敢要我。”
“偷竊的汙點,跟著我一輩子,洗不掉,抹不去。”
他停頓許久,眼底翻湧著極致的怨懟與悲涼,溫柔又殘忍地吐出最後一句話:
“他毀了我一輩子的生路,讓我這兩年活在陰溝裡。”
“既然他這麼能說,這麼會誣陷,這麼喜歡把人逼到絕境。”
“我就想讓他嚐嚐,被徹底凍住。發不出一點聲音。百口莫辯的滋味。”
話音落地,訊問室徹底死寂。
。前向舊依時,走在舊依針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