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全部,只需要知道那份客戶名單上除了韓冰之外還有誰。
如果能拿到那個名單,也許就能找到照片上的那個女人,也許就能找到胡麗麗的屍體,也許就能找到那個真正的兇手。
但隨身碟在市局技術科,她一個六歲的孩子,連派出所的大門都不一定能進去,更別說市局了。
她需要一個計劃。
一個大膽的。冒險的。可能會暴露自己的計劃。
但那是明天的事。現在,她需要先閉上眼睛。
被窩裡的空氣越來越熱,越來越悶,她的呼吸變得又短又急。
她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鼻子,吸了一口涼氣。
那股涼氣帶著棉被上的肥皂味和暖氣片烤出來的熱灰味,順著鼻腔一直灌到肺裡,涼絲絲的,讓她昏沉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窗外的風忽然大了起來,吹得窗框咯吱咯吱地響,像有什麼東西在外面撓玻璃。
林月不怕風,也不怕黑,不怕一個人在這間屋子裡,不怕那些還沒找到答案的問題。
她只怕一件事——時間不夠。
不是因為案子,是因為母親。
母親下週就回來了。
她從被窩裡伸出手,在黑暗中摸了摸床頭櫃上那個相框。相框裡的母親還在笑,笑得溫柔而遙遠,像一個觸不可及的夢。
林月把相框抱在懷裡,金屬的邊框硌著她的胸口,有點疼,但她沒有鬆手。
她閉上眼睛,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描摹母親的臉。
眉毛的弧度,眼睛的形狀,鼻樑的高度,嘴唇的輪廓,每一個細節都畫得精確而清晰,像是用刀刻在了骨頭上。
她不能忘記這張臉。
這輩子,她不會再忘記任何東西了。
鐵城的夜晚來得猝不及防。
林月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對面樓裡的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像棋盤上被一顆顆擺上的棋子。
她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紅色的數字顯示著六點三十七。
她睡了將近兩個小時,但腦子裡的那根弦始終沒有鬆下來過,夢和醒之間沒有明確的界限,她一直在想那個隨身碟,想那份客戶名單,想那個眼角有痣的女人。
奶奶在客廳裡看電視,聲音開得很小,是鐵城本地的民生新聞,正在報道一條下水道堵了三個月沒人管的投訴。
林月走出來的時候,奶奶正端著碗喝粥,小米粥,熬得稠稠的,上面浮著一層米油。
茶几上給她也盛了一碗,旁邊放著一碟鹹鴨蛋和一塊腐乳。
“醒了?過來喝粥,涼了就不好喝了。”奶奶用筷子敲了敲碗沿,發出清脆的響聲。
。口一了喝,碗粥起端,上發沙到坐月林
。的薄薄層一下留上在油米,甜香爛,花了開經已粒米,好到恰得熬粥米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