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她知道了三件事:
第一,縱火的是一個左腳輕微跛腳的男人。
第二,他開了那輛白色麵包車。
第三,他在院子裡待了十幾分鍾,有足夠的時間放火。
她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雪,朝老趙笑了笑:“謝謝叔叔,我走了。”
老趙在她身後喊了一句:“孩子,你一個人在這麼遠的路上不安全,要不我打個電話讓你家裡人來接你?”
“不用了,我認識路。”
林月沒有回頭,沿著北環路往回走。
風還是那麼大,吹得她的軍大衣下襬啪啪地打在腿上,圍巾被風吹起來,像一面灰色的旗。
她的臉被凍得通紅,手指藏在棉襖袖子裡,但還是冷,冷得像有無數根針同時在扎她的骨頭。
但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高遠拿到了錄影,知道縱火犯的特徵——白色麵包車,車牌後三位,輕微跛腳。如果他還沒有把這些資訊跟王紅梅那條線串起來,她需要幫他串起來。
不是直接告訴他,而是用一種不引起懷疑的方式。
她已經有了一個想法。
這個想法很危險,可能會讓她徹底暴露。
但如果不去做,線索就會斷在這裡,等警方慢慢排查,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而在這段時間裡,王紅梅可能會跑掉,真正的兇手可能會再次作案,胡麗麗的屍體可能永遠找不到。
林月加快了腳步,在冰面上走得跌跌撞撞的,好幾次差點滑倒,但每次都在要摔的那一刻穩住了身體。
她的平衡感比一般的六歲孩子好得多,這是她兩輩子的經驗積累出來的。
走到北環路公交站的時候,她掏出小本子和鉛筆,蹲在站牌下面,用凍得僵硬的手指捏著鉛筆,在本子上寫下了幾行字。
字寫得比昨天更歪了,不是因為她在刻意偽裝,而是因為她的手真的凍僵了,控制不住筆尖。
縱火犯:左腳輕微跛腳 白色麵包車 車牌後三位(老趙能看到)
王紅梅:眼角有痣 八家子出租屋 老家縣城農村
韓冰:替人頂罪 跟徐志強有經濟糾紛(假的)
她把本子合上,塞回棉襖內兜,站起來,搓了搓手。公交車還沒來,站牌下一個人都沒有,只有她孤零零地站在風裡,像一個被遺忘在雪地裡的布偶。
她掏出林建國給她買的那個舊手機——諾基亞的,黑白屏,只能打電話發簡訊,連個貪吃蛇遊戲都沒有。
她開啟簡訊介面,猶豫了十幾秒,然後打了一行字:
爸 通達物流對面修車鋪老趙的攝像頭拍到了縱火犯的車牌後三位和那個人左腳跛腳 高叔叔已經拷走了錄影 別說是月兒說的
:改,了掉刪”的說兒月是說別“句那後最把,遍兩了看
的說趙老面對流達通 腳跛腳左犯火縱 痣有角眼梅紅王
。鍵送傳了下按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