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抓獲王紅梅,幕後是韓冰奶奶的圍巾織到第三團毛線的時候,客廳裡的電話響了。
林月正在幫奶奶剝蒜,手指上全是蒜皮的碎屑,聽到鈴聲的第一反應是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判斷——這個時間點,林建國昨晚一夜沒回來,現在接近中午,如果是他打來的,說明案子有了突破性的進展,或者遇到了麻煩。
她從沙發上滑下來,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跑到電話機旁邊,接起了聽筒。
“喂?”
“月兒?”電話那頭傳來林建國的聲音,聽起來跟昨晚又不一樣了。
昨晚是沙啞,現在是一種過度消耗之後的虛空,像一口被抽乾了水的井,聲音在裡面迴盪著,空洞而疲憊,“奶奶在家嗎?”
“在,奶奶在剝蒜。爸,你吃飯了嗎?”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像是林建國沒想到女兒會先問這個。
一個六歲的孩子,接到父親從案子裡抽空打來的電話,第一句話不是“你什麼時候回來”而是“你吃飯了嗎”,這不是一個孩子會問的問題。
但林建國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停留,也許是他太累了,也許是他已經習慣了女兒這種超出年齡的成熟,也許是兩者都有。
“吃了,在所裡食堂吃的。”
他說,“月兒,你把電話給奶奶,爸跟奶奶說幾句話。”
林月把聽筒遞給奶奶,奶奶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接過來:“喂?建國啊......嗯......嗯......行,我知道了......你自己注意身體,別熬夜熬出毛病來......月兒在我這兒你不用擔心......好,掛了。”
奶奶掛了電話,把聽筒放回去,轉過身來看著林月。
“你爸說,他們找到王紅梅了。”
林月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指甲掐進掌心裡,微微的刺痛讓她保持著表面的平靜。
她仰著臉看著奶奶,用那種孩子聽到新鮮事時的語氣問:“王紅梅是誰呀?”
奶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走到廚房門口,把手裡的圍裙解下來,搭在椅背上。
“你爸沒說太多,”奶奶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個調,“就說在縣城下面的一個村子裡找到了人,連夜帶回了市局。你爸說那個女的......眼角確實有一顆痣。”
林月的心跳平穩了下來,像是有人用遙控器把音量調小了。
不是因為她不激動,而是因為她猜到了這個結果。從昨晚林建國說去王紅梅老家的時候,她就知道今天會有訊息。
現在訊息來了,只不過比她預想的要早一些,也比他預想的要順利一些。
她沒有追問更多。
不是因為她不想知道,而是因為她不能表現得像一個成年人那樣追問。
一個六歲的孩子,聽到一個陌生的名字,問一句“是誰”就夠了,再問下去就不正常了。
她坐回沙發上,重新拿起蒜瓣,繼續剝。
蒜皮在她的小手裡一片一片地撕下來,露出裡面白生生的蒜瓣,有些地方被她摳破了,流出一點點黏黏的汁液,辣味滲進指甲縫裡,火辣辣的。
奶奶又開始織圍巾了,速度比剛才快了很多。深藍色的毛線在她手裡上下翻飛,一寸一寸地變短,圍巾一寸一寸地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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