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隻手也是一樣，大的小的傷口很多，新的舊的疊在一起。
食指指尖一個小傷口微微泛白，那一點皮肉翻開，可以看到裡面一點鮮紅的肉。
宋沅眼眶有點發熱，蹲下身仰頭看著小哥：“下次別放血了。”
張啟靈被宋沅看的難得有些無措，從前從未有人告訴過他不要放血。
從小到大的經歷裡，放血於張啟靈而言，只是一種防身的手段。
有時候不是為了防身，只是需要，因為需要，所以他就要放血。
沒有什麼理由，也沒有什麼藉口，就只是需要，僅此而已。
“你身體不好，不能在放血了。”宋沅聲音有些悶，她很想告訴小哥不要管那些找死的人，不要為那些不知值得的人放血。
但是她也知道，小哥有時候救人其實沒有什麼理由，只是那些人想活而已。
別人想活下去，小哥就救了。
至於救人時會受到的傷害，小哥有時候並不在乎。
他活了太久，見識過太多的人心險惡。
可他依舊會救那些想活下去的人。
張啟靈沒有說話，既沒有答應宋沅，也沒有拒絕。
宋沅低著頭，看著小哥手心的傷疤，握著小哥的手慢慢的把他的袖口往上推。
白皙清瘦的腕骨露出，然後是覆著肌肉的小臂。
小哥很白，所以皮膚上的傷口就格外明顯。
宋沅仔細看了看，然後看到了幾個不明顯的小白點。
是真的很小，只有針尖大，在靠近手肘的地方。
宋沅指尖輕輕點了點，然後又把小哥另一隻手臂的袖口也推了上去。
那裡，同樣有著幾個不明顯的白點。
宋沅看了一會，摸了摸自己的手背。
這樣的小白點，她手背上也有兩個。
那是她之前生病住院吊水扎針留下的。
“別怕。”張啟靈聲音有些低，他拉下自己的袖口，輕輕握住宋沅的手。
宋沅抬起頭，眼眶裡有淚水在打轉：“沒怕，我就是，心疼你。”
以前看書的時候就很難受，現在見到真人了，見到小哥身上的這些疤，怎麼可能忍得住。
沒當場抱著小哥大哭一場都是宋沅能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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