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來的是太子李承乾,他邊走邊掃了一眼林微的服飾,眼神閃過一絲滿意,但看到林微頭上的首飾,明顯頓了一下。
“太子殿下,太子明鑑,辛其物對太子絕對是忠心耿耿,絕對不會改換門庭的!”辛其物向太子李承乾表著忠心,範閒也在高聲附和為其說好話。
太子李承乾:“……。”這倆人是不是有毛病啊?在宮門口高聲喧譁,生怕別人不知道太子一派結黨營私?還有那個李承澤又是什麼時候給林微送的新首飾?他是不是企圖壓我一頭?煩死了。
……
祈年殿,
範閒抱著琵琶與林微並肩現身,周遭頓時掠過數道隱晦探究的視線。
朝臣竊竊私語的聲音壓得極低,卻仍隱約飄進耳中:“那不是東宮織造局的流雲紋嗎?應該是太子殿下親賜的,整個京都也沒幾件!”
“何止!你看她髮髻上的步搖,是二皇子府獨有的纏枝蓮紋,金珠都是南海進貢的上品!”
“這面子也太大了,範閒還幫忙抱著琵琶,這位的琵琶技藝怕是達到了頂級!”
這時有侍女來引導林微去樂師席位入坐,被範閒攔下來了。
範閒對侍女說道:“今日她與我同坐,你下去吧。”
範閒說完後也不理侍女的詫異,就首接引著林微去他的位置入座。
郭保坤閃身擋在面前,滿臉不屑地嚷道:“豈有此理!範閒你竟不知尊卑?她這般身份,也配與你同坐一處?簡首粗鄙至極!”
範閒挑眉冷笑,揚聲回懟道:“我看粗鄙的是你!睜大你的狗眼瞧清楚,這是我姐,輪得到你在此聒噪?”
郭保坤睜大眼睛,詫異的問道:“難道她也是範府的小姐?我不曾聽說啊。”然後他還自我懷疑的碎碎念道,難不成是他漏聽了什麼訊息?
範閒哽住片刻,旋即擲地有聲地說道:“我範閒認下的姐姐,那自然就是我實打實的親姐,誰也別想挑刺!”
範閒心裡嘀咕道:這郭保坤,壞得毫無技術含量,淨幹些惹人嫌的笨事,簡首讓人懶得跟他計較。
範閒懶得再聽郭保坤聒噪,揚聲朝殿中二人喊道:“太子殿下,二殿下!郭兄這是覺得,二位欣賞之人,竟連與我同坐的資格都沒有?他這算不算是在質疑你們二位的眼光?”
郭保坤額頭冒汗,連連後退,慌忙搖著頭喊:“冤枉!臣沒有懷疑二位殿下!臣萬萬不敢!是範閒……是範閒曲解我的意思!”
太子李承乾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沒說話,二皇子李承澤則是笑著比了個拇指。
二皇子李承澤笑著腹誹道:有情人終成姐弟?還是範閒會玩啊。
李雲睿捏著酒盞,眼底寒意漸生,目光盯在林微佩戴的玉佩上。指節泛白,酒液晃出漣漪,她沉默半晌,終是勾起唇角,無聲嗤笑,並未言語。
殿內宴飲正酣,只見範閒端坐林微的身側,目光落在林微身上時神色滿是恭謹。
見林微面前的琉璃盞空了,他就忙起身執壺倒酒,動作輕緩,倒至七分滿時聲音不高不低,又恰好能讓鄰座聽見的說道:“姐,聽說這是江南新貢的醉仙釀,您且嚐嚐鮮。”
範閒的話音落時,滿座目光己有幾分落在林微身上。
範閒又瞥見林微望著蜜橙蹙眉,便取過蜜橙細細剝去皮,將果肉放至她手邊的碟子裡,語氣恭順道:“姐姐慢用,這蜜橙剛剝好最是清甜,放得久了果肉發蔫,也會澀口些。”
林微含笑拿起果肉小口享用,她心裡明鏡似的,範閒這般鄭重其事的姿態,分明是藉著這些舉動,將她的身份抬高些,叫旁人再不敢輕易上前挑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