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
林若甫滿面感激,言辭懇切至極,對林微鄭重的說道:“一首以來,我都沒能鄭重地向林姑娘道謝,今日總算得償所願。
多謝姑娘出手相救我的孩子們,我那二兒子,是靠姑娘出手才得以周全。
小女如今己然恢復健康,就連大兒子,此刻也徹底恢復了神志。這般天大的恩情,林某當真無以為報啊!”
林微與範閒下意識對視,二人眼底的震驚一覽無餘,顯然都沒料到林若甫竟如此敏銳,己然將一切猜透。
片刻後林微率先移開視線,語氣平靜的說道:“林相無需多謝,你們皆是範閒的家人,衝著他的情面,我自會出手相助。”
林微忍不住腹誹道:就說嘛,這慶國朝堂上的老狐狸們,個個都精明得可怕,自己行事只能暗戳戳的來,若是非要在明面上硬剛,怕是死到臨頭都不明白緣由。
林若甫眸光懇切,語氣鄭重至極的說道:“林姑娘的意思,林某己然領會。我向你立誓,定會遵照你的意思去做,這是我給姑娘的承諾。只是這區區承諾,萬萬算不上是抵消姑娘對我兒女的救命大恩。”
林微說道:“林相,你不怪我此番出手存著私心便好。”
林若甫當即正色回應道:“無論姑娘心中有多大的私心,總歸是你救了我的兒女,我只認這份救命恩情。你想讓我做的事,我自會辦妥,所以咱們之間,談不上什麼算計。”
林若甫口中的承諾,源於他己然徹底明白林微的私心所在。林微出手救治林大寶,所求的便是他這位當朝宰相,能放下所有顧慮與私念,全力輔佐範閒站穩腳跟,甚至於輔佐範閒坐穩帝位。
而林若甫的承諾,正是應下了這份託付,許諾此後輔佐範閒,必是全心全意,絕無半點私心摻雜其中。
範閒此刻才算徹底回過味來,終於懂了林微當初救林大寶的深意,一股暖流瞬間席捲心頭,暖得他鼻尖微酸。
範閒望著林微,滿心感念,自己選的並肩夥伴,何嘗不是自己主動認下的家人,這般處處為他著想,待他實在是好得沒話說。
感念之情翻湧間,範閒眼底褪去所有猶疑,只剩決然與鋒芒,在心中擲地有聲道:那帝位,我範閒爭定了!
接下來,三人聊了足有一個時辰,林微越聽越懵,聽著林相講解朝堂上的門道,她發現她是真聽不懂。
林微當即對林相說道:“朝堂的事我搞不懂,全靠林相你費心了。慶帝那邊我來兜底,我負責扛住這一塊。”
這話一落,林相立馬放下心來,分工再清楚不過,他管朝堂,林微專門兜底慶帝相關的事,互不牽扯,各自安心。
林微暗自腹誹道:真不是她腦子卡殼轉不動,實在是林相這人說話太講究,向來點到即止,說一半留一半,滿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門道。
偏偏她對朝堂權謀這門道一竅不通,連他的話外音都摸不透,壓根跟不上這隱晦的節奏,自然聽得一頭霧水,只覺得費勁。
林微還是得趕緊去找師父陳萍萍一趟,讓他開班教學惡補一下專業知識才行。
說白了,林微現在就是個權謀的外行人,眼下這處境就跟聽會計講財務專業名詞似的,對方只拋名詞不給解釋,非專業的肯定完全一頭霧水。
……
陳園,
林微小臉皺皺巴巴的對陳萍萍說道:“師父,我跟你說,林相他滿口朝堂行話,我是一句都摸不著頭腦!”
陳萍萍笑著說道:“林若甫慣會這套,用些暗話裝高深,也防著禍從口出。你聽不懂無妨,我教你辨他的話外音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