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李承澤目送太子氣呼呼的背影消失,隨即抬眼望向御書房的方向,目光深邃,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冷笑。
二皇子李承澤在心裡問候道:父皇,此番春闈的結果,您可還滿意?哼,想來此刻,怕是滿心費解吧?範閒的話算是說到了點子上,誰讓我添堵,我就讓誰也不好過,今日這般局面,便讓大家都別想開開心心都的收場!”
底下的人也徹底猜瘋了,你一言我一語地瞎琢磨,誰也搞不懂朝堂這局勢到底變了什麼花樣,滿腦子都是問號。
偏偏這次春闈安插親信的好機會,大家夥兒一個沒抓住全錯過了,個個捶胸頓足,心裡憋屈得首冒火,別提多難受了。
大家夥兒心裡清楚,第一反應是想賴範閒,可仔細琢磨琢磨,這事還真沒法全算在範閒頭上。
想說怪上頭的佈局出了岔子,又沒那個膽子明說。轉頭怨自己錯失良機,又覺得憋屈得慌。
一群人全懵了,撓著頭犯嘀咕:到底該怪誰啊?怪範閒?怪上面的?還是怪自己倒黴?左思右想,竟沒一個能說通的,越想越糊塗。
……
林微的院中,
範閒正和林婉兒與林微說著春闈趣事,逗得婉兒笑意盈盈,五竹在院外靜靜放風。
林微忽然問道:“春闈落了幕,下一步是不是要針對林相,奪他的相權了?你們是打算怎麼應對的?”
範閒笑著說道:“對,所以我岳父讓我來問問你的想法。他說自己的手段怕是早被慶帝摸透,出手就會露了破綻,不如聽聽你的主意,好打對方個措手不及。”
林若甫是瞧著林微的招數既損又管用,便想著過來參考一二,這才特意讓範閒來問她。
林微眼眸一亮,當即獻計道:“當庭被彈劾時別急辯,先沉住氣聽著,等他們拋重罪,林相就拍案嘔血,佯裝氣急攻心,險些因公殉職。這主意如何?”
範閒一聽便秒懂,當即說道:“妙啊!這一招以退為進,既堵了對方的嘴,又落得個鞠躬盡瘁的名聲,就算慶帝看穿了也得體恤老臣的體面,構陷之人定然措手不及,咱們正好趁機轉圜。”
林微說:“放心,看不穿的。信我的藥,保準逼真。到時候就不是轉圜,是把矛頭全對準慶帝。竟讓宵小之輩把當朝宰相逼到這般地步,這鍋,你說該誰來背?”
範閒心頭一震,瞬間通透,說道:“高!這一手首接將了慶帝那個老登一軍,任他千算萬算,也不好接住這頂苛待老臣的帽子!到時候他會主動給我岳父大人洗刷冤屈,肯定還會比任何人都認真。我們也完全不用自證。”
範閒一拍大腿,越說越起勁,他總結道:“不成器的女婿,生病的兒女,一家子過得支離破碎,還要被人誣陷逼得當場吐血,險些殉職!這景象傳出去,我岳父妥妥是大慶有史以來最慘的宰相,誰看了不嘆一聲可憐!
範閒又追問道:“姐,要是這名聲一傳開,對慶帝影響可不小吧?那滿朝文武怕是都要兔死狐悲吧?”
林微點頭說道:“那是自然。當朝宰相被逼到當庭嘔血,險些殞命,滿朝臣子看在眼裡,必會兔死狐悲,心寒不己。世人也只會罵慶帝苛待老臣,縱容宵小,會讓他落個涼薄寡恩的名聲。”
林微補了句關鍵的,說道:“記得提前去傳些似是而非的話,這般一來,才能更添佐證,讓這事板上釘釘。
範閒笑著說道:“好!這下方向明瞭了!關鍵細節就不用咱們操心,我岳父是誰啊,老謀深算的主兒,他準知道怎麼把這步棋走得利益最大化!”
林微又叮囑道:“這藥,你先試試效果。最好是當著林相的面試。這藥我是當著婉兒的面交給你的,你再親試,這樣咱們雙方都有保障,無疑慮,避免節外生枝出變故。”
林婉兒忙開口說道:“姐姐,我自然是信你的。”
林微笑著:“話雖如此,總歸是有備無患。”
範閒一聽便懂,笑著接話道:“婉兒,姐這是特意明面上既證了藥的清白,也斷了往後任何人的疑心與挑唆。畢竟,姐不會害我的。”
範閒接過藥,就帶著林婉兒以回相府探望林大寶為由,一同離府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