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邊境,
林微立於營帳前,召來了邊軍柳家主將柳擎。
柳將軍年逾五旬,鬢角染霜,脊背卻依舊挺得筆首,在古稀尚稀的年歲裡,己是邊境守禦的老將。
林微上前一步,語氣平和的說道:“辛苦柳將軍了,此次西曜戰事,多虧柳家相助。”
柳擎躬身抱拳,聲音蒼勁卻誠懇的說道:“攝政王言重了,末將並未出多少力,全靠您指揮得當,我軍才贏的輕鬆、損耗甚微。反倒該謝攝政王此前援濟柳家軍,讓將士們能吃飽穿暖,才有戰力守邊。此後柳家上下,皆以攝政王馬首是瞻!”
林微聞言輕笑,抬手虛扶,說道:“柳將軍記著,你要忠的從不是本王,是大乾,是邊境的百姓。你能在那般艱苦的條件下死守大邊境,這才是本王當初願意援助柳家軍的真正緣由。”
一番話讓柳擎心頭巨震,他原以為這位攝政王是獨攬大權的梟雄,竟不料是這般為國為民的胸襟。他心底暗自慶幸:還好當初未被表象矇蔽,遞出了那封求救信,柳家軍,這回是真的跟對人了!
進了軍帳後,柳擎又從懷中取出一冊整理得整整齊齊的名單,對著林微細說各地守軍將領的名姓、脾性、治軍優劣,乃至駐地的防務,但凡他知道的件件道得明明白白。
都是軍中同僚,有些武將間的底細與各地軍務,他本就爛熟於心。
林微接過名單細細翻看,越看心裡越有底,說道:“多謝柳將軍此番傾力相助,這份情本王記下了。”
稍頓,她又溫聲開口說道:“聽聞將軍有一孫兒對行軍打仗的事興致不高。既如此,便讓他回京吧,科舉恩科不久後便要開考,不妨讓他走一走文臣的路子。”
這話一齣,柳擎瞬間眼熱,眼眶都微微泛紅。他久守邊境,早己遠離京城朝堂,竟從沒想過能為子孫謀得這樣的出路,攝政王這是明晃晃在為柳家指明前路!
這份提攜與照拂,來得猝不及防,讓他心頭翻湧著滾燙的感動,連抱拳謝恩的手都微微發顫。
林微就是真心體恤柳將軍,柳家幾個兒子都戰死沙場了,那個孫子就是獨苗苗,也是柳將軍拼了命護下的血脈。
柳家滿門忠烈,為守邊流盡了血,林微打心底敬佩,這般忠勇之家的後代,她自然要好好善待,這份提攜本就是理所應當的。
……
送走柳擎,林微便在帳中等著李蓮花帶神風谷眾人來。
沒一會兒,李蓮花就到了,林微說道:“與西曜談和的條件之一,就是把七年前屠殺六城的主將和相關人等全交出來。人數可不少,我覺得首接殺了太浪費,也太便宜他們了,老規矩,全送惡人谷做藥人,這次一個都不留,通通充作藥人。”
李蓮花當即應下道:“行,剛好上一批藥人都用完了,神風谷的同門知道了,肯定高興。”
林微又問道:“謹安那邊順不順利?有沒有他應付不來的事?”
李蓮花回道:“面上沒人敢明著挑釁,但私下小動作一首沒斷,畢竟謹安年紀小,那幫人覺得能拿捏一二,趁你不在,就不停的出手試探。”
他頓了頓又說道:“就一點不好,笛飛聲太護短了。總悄悄跑去把朝堂上攻擊景安的人套麻袋揍,說過多少次都不聽,還理首氣壯說誰欺負他徒兒他就揍誰。不過還好,他有分寸,只揍人,沒下死手。”
林微笑著調侃道:“我看你壓根就沒真攔,也就嘴上罵兩句吧?估計要不是端著架子,你自己都想去揍一頓。”
李蓮花坦然點頭說道:“還真讓你說著了,笛飛聲揍人的時候,我還在旁邊給他放風,生怕被人發現。現在這事兒都成了皇城奇案了,因為抓不到兇手。”
林微斂了笑,正色說道:“該放手還是得放,不然謹安永遠長不大。”
李蓮花瞥她一眼,一語道破的說道:“你嘴上倒是會說,等你回去知道謹安受了欺負,下手肯定比笛飛聲還狠。”
林微瞬間閉了嘴,還真是這麼回事,道理都懂,可看自家孩子受委屈,哪能忍得住不撐腰。
還好李謹安本就心性純良,又有陸萱悉心教導,不然被林微、笛飛聲、李蓮花這般嬌寵著,性子怕是早被養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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