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的客廳裡，氣壓低得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周崇山把手機往茶几上一丟，螢幕朝上，那篇報道的標題還清清楚楚地亮著。
他靠在沙發背上，抬手按了按眉心，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爸......”周勝峰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那篇文章裡提到的那家公司，跟咱們有關係嗎？”
周崇山沒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手，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己經涼透的茶上，過了好半晌才開口：“你最近跟汪澈走得太近了。”
周勝峰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卻被周崇山抬手打斷了。
“我不管你們私下怎麼往來，但以後，至少在賬面上，跟他保持距離。”周崇山終於抬眼看向兒子，語氣沒什麼起伏，但話裡的分量卻沉甸甸的，“最近公司裡不太平，我們己經自身難保了。現在明顯是有人想敲打汪澈，順便連帶著把我們周家也往裡拽。”
“可我跟汪澈的合作都是正常的業務往來......”
“你覺得是正常的，別人不一定這麼想。”周崇山打斷他，“你知道盯著汪家那塊肉的人有多少嗎？現在有人拿汪氏子公司的賬說事，下一步會順藤摸瓜摸到哪，誰也說不準。”
周勝峰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擱在膝蓋上的手，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指腹因為緊張無意識地搓著褲縫。
片刻後他開口，聲音低了些：“那林珊珊那邊......我還要不要繼續聯絡她？”
周崇山端起那杯涼透的茶喝了一口，又放下了：“聯絡什麼？她現在傍著汪澈，你以為你還能從她嘴裡套出什麼來？更何況......”
他頓了一下，“汪夫人己經在查她了。”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砸進水面，周勝峰猛地抬頭：“汪夫人？”
“你以為汪夫人是吃素的？”周崇山冷笑了一聲，“這麼多年她不管汪澈，不是因為管不了，是不想管。但現在汪澈身邊多了這麼個人，連汪老夫人都聽說了一些風言風語，你覺得汪夫人還能坐得住？”
周勝峰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他想起那些在圈子裡流傳的閒話。
看來林珊珊還以為自己是汪澈身邊特殊的那個人，但她大概忘了，一個男人只要身邊沒有女人，換多少，都沒什麼區別。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周勝峰問。
周崇山沉默了幾秒，伸手拿過手機，把螢幕按滅了：“什麼都別做，等著看汪家那邊怎麼收場。該我們動的時候，我會告訴你。”
周勝峰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
林珊珊是在中午看到那篇報道的。
她當時剛從新學校出來，在汪澈安排的公寓裡刷著手機等午餐外賣。
螢幕上的標題讓她手指頓了一下，往下翻了兩頁之後，她的臉色慢慢變了。
她盯著螢幕看了很久，然後截了圖發給了汪澈，附了一句：“這上面說的，是你之前提到的那個公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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