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老爺子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就連汪夫人的目光也從汪錚松臉上掠過,雖然沒有開口,但是也能從她臉上看出些不悅。
祁鉞昭倒是沒有受他這句話的任何影響,他坐穩之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我父母最近在國外,年底有一些私人安排,暫時不在國內。他們託我向汪爺爺問好,說下次回來一定親自登門拜訪。”
汪錚松也突然意識到了自己好像是一下子沒控制住情緒,找錯針對的人了,連忙笑著想給自己打圓場。
“哦,是這樣,我就說這祁少爺今天怎麼自己一個人來了?”
但是他越說越讓人覺得他這話像是在指責祁家對他們汪家的不重視,只派了個小輩出來。
這時候賓客們大多己經到齊,汪老爺子這下也不得不出來說話,他放下茶杯,適時地接過了話題。
“國外好啊,年底出去走走,躲躲這邊的冷天。你父母這些年一首忙著工作,也該好好歇歇了。”
祁鉞昭微微頷首,也沒有繼續接話。
汪夫人這時候也適時地站起來:“時間差不多了,各位請移步餐廳吧。”
她引著眾人往餐廳方向走,步伐不快不慢,只是在經過汪錚松身邊的時候頓了頓,嘴巴張了張,卻沒有說出什麼話來,只是搖了搖頭,接著往目的地走去。
她又何嘗不知 剛剛汪錚松那一句質問,擺明是遷怒失態。
她只是在想自己當初到底為什麼選擇了汪掙松這個男人。
一行人浩浩蕩蕩步入宴會廳。
汪家置辦的年末私宴規格極講究,大廳開闊奢雅,吊頂暖燈錯落有序,長桌擺著進口花藝、定製餐具,冷盤精緻排布,酒水皆是陳年窖藏,處處透著老牌世家的底蘊。
眾人按輩分,圈層依次落座。
沈閆旭坐下後,悄悄側頭低聲叮囑妹妹:“等會兒少說話,安心吃飯看戲就好,省的又惹火上身。”
沈疏檀輕輕點頭,目光不動聲色掃過主位。
主桌坐著汪老爺子、汪夫人,還有面色略顯尷尬的汪錚松,以及姍姍來遲的汪凌。
汪錚松看了大兒子一眼,收起了方才的急躁戾氣,臉上重新掛上圓滑客套的笑意,主動端起酒杯,打算率先圓場破冰。
“到了年底歲末了,承蒙各位老友、世交賞臉,抽空來汪家小聚。”他舉杯示意,語氣熱絡周到,“最近家裡瑣事繁雜,我心緒不寧,方才失了分寸,各位別見怪啊。”
場面話一齣,在場賓客紛紛笑著附和,沒人會當眾揪著尷尬事不放。
商圈圈層,向來看破不說破,面子往來大於真心交情。
唯有汪老爺子眼底掠過一絲不喜,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明明都己經圓回來了,這個逆子還非要再提一遍,真是生怕別人不知道。
他端著酒杯的指尖泛白,但面上依舊維持著大家長的沉穩氣度。
整張桌上唯有來遲的汪凌,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卻也從父親的言論中有所頭緒。
宴席正式開動,推杯換盞,笑語寒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