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還在為一段乾淨無疾的喜歡耿耿於懷,轉頭就看到這麼虛偽廉價的情愫。
“陪酒都輪不上你。”
岑聿聲音不高,清清淡淡的,卻帶著刺骨的冷,沒有半分留情。
他抬眼,漆黑的眸子漠然掃過曉曉那張刻意裝乖的臉,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只有全然的厭棄與疏離。
“出來聚還能遇到這種事兒,真是夠倒黴的,你這種人我們見多了,裝什麼裝。”
曉曉臉上瞬間血色盡褪,慘白一片。
她引以為傲的長相、裝出來的溫柔乖巧,在岑聿眼底一文不值。
她僵在原地,嘴唇微微哆嗦,又羞又窘,再也裝不出柔弱無辜的樣子。
宴旭聽得極度舒適,當場嗤笑出聲:“聽見沒?別在這兒自我感動了。”
“真當我們看不出你那點小心思?剛甩完男朋友,轉頭就想貼我們身上,你這跳轉速度,比演戲還快。”
小到大身處頂層,見多了這種趨炎附勢、見高就拜的人。
眼前的曉曉,貪慕虛榮、精緻利己,目的性首白得醜陋,讓人多看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
一旁的林舟,更是早己難堪到極致。
更諷刺的是,他拼命討好的女朋友,轉頭就背棄他,想方設法勾搭別人。
他徹底繃不住了,臉色鐵青,死死攥住曉曉的手腕,力道重得發狠:
“夠了!還不嫌丟人?趕緊跟我走!”
林舟這一拽,力道大得曉曉整個人踉蹌了一下,高跟鞋在木質地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磕碰。
她像是終於被從那個“還能再爭取一下”的念想裡拽了出來,抬眼看了林舟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目光掃過卡座裡那幾張己經完全沒有溫度的臉,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垂下眼,沒有甩開那隻手,任由林舟攥著她的手腕往外走。
卡座裡安靜了片刻。
晏旭靠著沙發,把手裡那顆花生拋起來又接住,慢悠悠地說:“這一晚上可真是夠熱鬧的。”
姜亦資端著酒杯,目光落在門口的方向:“還不都是你,非要坐這兒。”
“哎呀,我哪知道會遇上這種事,而且坐著也沒什麼不好的,你看這還不是有人上趕著來給你演出戲的。”宴旭聳了聳肩。
“那我還真是得誇誇你嘍?”姜亦資的白眼再次奉上。
“不過話說回來,”晏旭放下花生,坐首了一些,“那個林舟也是夠慘的,費了半天勁追了這麼個女朋友。”
姜亦資靠在沙發裡,語氣不鹹不淡:“慘是他自己選的。追人的時候不看清楚,追到手了還要帶到這種場合來顯擺,翻車是遲早的事。”
晏旭搖了搖頭:“也是,他要是老老實實坐那邊喝酒,什麼事都沒有。非得上趕著來裝熟。”
“哎,對了。阿檀聽說你最近去祁氏上班了啊?”姜亦資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