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攥著她，指節泛白，彷彿稍一鬆手她就會人間蒸發。
許螢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可那種痛反而不及心裡的絕望更濃，完了。
看顧祈的反應，他知道了，他什麼都知道了。
“關你什麼事！”她用力甩手，卻被箍得更緊。
“怎麼不關我的事？”顧祈低頭逼近她，嗓音低沉卻滾燙，“我是孩子的父親！那是我的種！”
許螢猛地抬頭，眼眶裡蓄著淚卻硬生生沒掉下來：“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我們已經分開了！這個孩子跟你沒有關係！”
“許螢！”顧祈低吼一聲，額角的青筋幾乎要炸開，“你非要激怒我是嗎？”
話音未落，他忽然彎腰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轉身便朝醫院大門走去。
許螢發了狠地捶他的肩。踢他的腿，可顧祈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步子穩得像鐵釘釘在地上。
有路過的護士想上前攔，卻被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黑衣保鏢冷著臉擋了回去。
顧祈騰出一隻手，扯下頸間的領帶，利落地將她的雙腕捆在一起。
許螢終於害怕了。
她從沒見過這樣的顧祈眼睛裡沒有溫度，只有一種近乎瘋魔的執拗。
“顧祈，我求你......”她聲音啞了，淚水終是滾下來，“讓我流掉這個孩子吧......我根本不愛你，生下來也不會幸福的......”
顧祈置若罔聞，將她塞進後座，反手鎖了車門，偏頭看她時竟露出一抹笑：“現在去民政局。結了婚，我的孩子怎麼可能會不幸福？”
許螢的淚砸在手背上，一片冰涼：“你別逼我恨你！”
顧祈看見她的眼淚，喉結滾了滾，心口像被人攥住擰了一把。
可他只是偏過頭，嗓音平靜得近乎殘忍：“你早就恨我了，再多一點也無所謂。”
民政局裡紅章落下時，許螢盯著那兩本鮮紅的證書，只覺得那顏色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不知道顧祈的權勢究竟大到什麼地步，竟讓這一切快得像一場精心策劃的搶劫。
“寶寶。”顧祈低頭看她，指尖輕輕拂過她通紅的眼角，“先把孩子生下來，再補婚禮 你情緒不穩定，我怕出意外。”
“你混蛋！”許螢突然撲過去，一口咬在他頸側，齒關用力到幾乎要撕下一塊肉來。
血腥味在舌尖漫開的瞬間，她哭了，喉嚨裡滾出壓抑的嗚咽。
顧祈一動不動地任她咬著，連哼都沒哼一聲，直到她脫力地鬆開，他才抬手輕輕拍她的後背，聲音低啞溫和：“想怎麼對我都行，別哭了，哭多了傷身體。”
許螢哭到眼皮發沉，意識模糊地靠在他懷裡昏睡過去。
顧祈將她抱回墨園時，阿姨一眼瞧見他脖子上血跡斑斑的牙印，驚撥出聲：“先生！您這傷......”
顧祈偏頭看了一眼懷裡蜷縮的人，神色卻是從未有過的柔和：“阿姨，麻煩請兩個營養師，再找兩個月嫂，要會照顧孕婦的。”
阿姨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她看向顧祈懷中那張蒼白卻熟悉的臉，心底咯噔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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