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目不對。
比起她當初給宋成花的，少了好些。
她沒打算追究。
那些錢，那些時間，那些心甘情願餵了狗的真心，她不想再一筆一筆掰扯清楚了。
過去的就留在過去，跟眼前這個人渣再也沒有半點關係。
“嗯。”她把錢收進外套口袋，抬眼看向宋成，目光平靜得像看一個陌生人。
陸霄掀起眼皮，語氣陡然冷下來，三個字擲地有聲：“你可以滾了。”
宋成如蒙大赦，手撐著地爬起來，膝蓋上沾滿灰土，踉蹌著跑出去，鞋跟磕在石板上咚咚作響，轉眼就消失在巷口拐角。
夜風灌進來，許螢撥出一口氣，肩頭鬆了鬆。
她偏頭看陸霄，唇動了動。
“謝謝你。”
雖然這人性格惡劣，做事不按常理出牌，可今天要不是他，宋成不會這麼痛快地把錢吐出來。
她心知肚明。
陸霄“嗯”了一聲，慢悠悠地把視線從巷口收回來，落在她臉上。
暮色徹底沉了，路燈還沒亮，他半邊臉籠在陰影裡，另半邊被最後一點天光照著，輪廓鋒利又漂亮。
“那寶寶打算怎麼謝我？”
他往前邁了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到不足一臂。
許螢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氣味，混著一點菸草的餘韻。
“不會就只是口頭上的感謝吧。”
他低頭看她，眼尾微微挑起，那點懶散的笑意又浮上來，可眼底的光卻暗了暗，帶了某種說不清的壓迫感。
許螢被他這句話堵得臉頰發燙，下午在車裡那個吻的記憶突然就湧上來。
他按著她的後腦，唇齒間的溫度，舌尖掃過她上顎時那一瞬間的酥麻。
她攥緊口袋裡的鈔票，指尖掐進紙鈔邊緣。
“你。你剛才那樣對我！”她鼓著臉，氣呼呼地瞪他，“我都讓你......讓你親了，還不夠嗎？”
她以為自己是在生氣，說出來的聲音卻軟得不像話，尾音微微發顫，與其說是質問，不如說更像是撒嬌。
陸霄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和抿緊的唇，喉結不明顯地滾了滾。
他哼唧唧笑出聲，低沉的笑聲從胸腔裡震出來，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
“走吧。”他伸手，扶住她一隻胳膊，力道不重，拇指卻剛好按在她手腕內側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膚上，脈搏跳動的地方。“帶你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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