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給我把這件事咬死了，誰也不許說。”
陸硯猛地抬眸。
“看什麼？”陸母瞪他一眼，“我氣的是你瞞著我，不是氣你瞞著她。
她若想起來，這個家還要不要安生？
她那個性子，怕是又要鬧著和離。”
她頓了頓，聲音又壓低了幾分：“你就當這五年沒發生過。
她問什麼，你答什麼，多餘的一個字都不許提。
我這邊也會交代下去，府裡上下誰若漏了半個字，仔細他的皮。”
陸硯望著母親，喉間像堵了團棉絮，半晌才啞聲道：“娘……”
“別叫我。”陸母別過臉，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去陪著她吧，她一個人在廳裡，別讓她起疑。”
陸硯躬身行了一禮，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聽見母親在身後低聲說了一句：“硯兒，這五年你欠她的，如今拿真心去還。
可若她有一日自己想起來了，那也是你該受的。”
陸硯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只低低應了聲：“兒子知道。”
他推門出去，穿過迴廊，遠遠便看見許螢站在正廳門口，正踮著腳朝這邊張望。
見他來了，她眉眼彎彎地笑起來，小跑了兩步迎上來：“你怎麼去了那麼久？我還以為娘要罵你呢。”
陸硯伸手接住她，掌心攏住她微涼的手指，笑了一下：“沒有，娘只是囑咐我好好照顧你。”
許螢歪頭看了看他的眼睛，忽然伸手碰了碰他的眉心：“你這裡皺著呢。”
陸硯捉住她的手，低頭抵在她額前，聲音輕得像怕驚碎什麼：“那你要不要幫我揉開？”
許螢耳尖泛紅，輕輕捶了他一下，卻沒有躲開。
廊柱後面，陸母遠遠望著這一幕，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帕子，眼底浮起一層說不清的複雜神色。
但願這一回，她兒子能留得住這個人。
許螢睡著了。
陸硯在旁邊看著她的睡顏，腦海中想起母親的話。
苦澀一笑。
她早晚會想起來的。
若是想起來了，他該怎麼辦？
見過她黏著他的樣子，更捨不得放手了呢。
許螢睡夢中，又做了那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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