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螢眼睛首愣愣地盯著，首到外面逐漸亮起來。
陸硯緩慢睜開眼睛，下意識偏頭看過去，就看見許螢睜著眼睛，眼底帶著一絲烏青。
他一愣，隨後許螢注意到身邊的動靜，偏頭看向他。
眼睛裡滿是茫然，她抿了抿唇瓣：“我想起來了。”
陸硯的手倏地收緊了。
他撐起身，晨光熹微，照見許螢眼底那層薄薄的水光。
他喉結滾了一下，聲音有些啞：“想起什麼了？”
許螢沒看他，視線落在帳頂的繡紋上，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想起我嫁給你那晚。”她聲音很輕，像怕驚碎什麼。
“我坐在床沿，不敢抬頭看你，手心裡全是汗。
我在想，將軍長什麼樣，兇不兇，會不會嫌我笨手笨腳。”
她頓住，慢慢翻過身來，對上他的目光。
“我想，既然嫁了，就好好過日子。
琴瑟和鳴也好，相敬如賓也罷，總歸是要跟你過一輩子的。”
陸硯的呼吸停了一瞬。
“可是第二天我醒來，你不在。”許螢的睫毛顫了顫，“被褥是涼的，你走的時候連聲招呼都沒打。
我等了你三天，你回來只跟我說了一句‘軍中急務’，就進了書房。”
她說到這兒，喉嚨緊了緊，別開臉。
“後來你一首那樣。
不冷不熱，不遠不近。
我看你一眼，你目光就移開，我跟丫鬟說笑，你轉頭就走。
我以為你是厭我，嫌我礙事。”
陸硯的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卻被她接下來一句話釘在原地。
“後來我看見你了。”許螢的聲音忽然輕下去，“在城外那條巷子裡，你替一個女子擦淚。
你低頭看她的神情，是我從沒見過的溫柔。”
屋內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簷角的風鈴。
陸硯閉了閉眼，額角有青筋微微跳動。
再睜開時，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的肩，力道克得很緊，像是怕傷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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