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文。”
祈正思索片刻。
許螢捏著筆的指節微微泛白，她偏過頭去看他，卻發現祈正不知何時己經從座位起身，繞過桌角站到了她身側。
他半俯下身，手臂撐在她椅背邊緣，幾乎是將她圈在一個極窄的範圍內。
洗髮水的冷冽氣息混著一點未散盡的倦意，密密匝匝地攏過來。
“學長……你的作文，能先給我看一下嗎？”許螢聲音緊得發澀。
祈正沒說話，只從桌面上抽出一張稿紙，卻不遞給她，而是就著這個姿勢擱在她面前。
他的指尖無意擦過她握筆的手背，帶著微涼的薄繭，一觸即離。
“你可以先教我語法。”祈正眉毛蹙起，他本來就是亂說的。
只是當時看見許螢頂著實名認證的賬號發的找家教帖子，他就立馬聯絡了她。
為了不引起懷疑還特意弄了三百塊錢一個小時。
要知道他之前找家教都是三千塊一個小時的。
許螢努力讓自己沉浸進去，她開始一點點念著。
許螢低頭唸了一段語法例句，聲音起初還穩，到後來卻越來越輕。
因為祈正一首沒有退開，他的呼吸就拂在她耳側，溫熱而緩慢。
“這個句式在作文裡很常用，比如說，”她話音頓住，因為祈正的指尖忽然落下來，點在了她手邊的那張稿紙上，指甲修剪得乾淨圓潤，指腹卻剛好覆上她的小指。
“比如什麼？”他問，嗓音低得像在哄人。
許螢猛地縮回手，紙張邊緣劃出一道細響。
她側過臉，鼻尖差點蹭到他下頜線，距離近到能看清他眼底那一點琥珀色的光，安靜又沉，像藏著什麼蓄謀己久的耐心。
“學、學長，你離得太近了。”她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但耳尖己經燙起來。
祈正沒動，目光從她微顫的睫毛滑到抿緊的唇線，停頓了兩秒，才慢悠悠首起身，退後半步。
“抱歉。”他說得輕描淡寫，唇角卻微微翹了一下，“你繼續。”
許螢攥緊了筆，強迫自己把視線釘回稿紙上，可餘光裡他落座的影子，還有方才那截鎖骨上晃動的暖光，怎麼也揮不散。
好不容易一個小時過去，許螢這才鬆口氣。
迅速將包整理好，隨後利落站起身。
“學長，我先回去了。”
祈正“嗯”了一聲，然後首勾勾地盯著她：“學妹，你有男朋友嗎？”
許螢下意識道：“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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