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醒停了下來,轟鳴聲消失,屋子裡只有老太爺的哭喊聲。
裴修遠睜著右眼,瞳孔渙散,已經痛的發不出聲。
姜醒站起身,垂下眼,看著地上已經缺了一隻眼和一隻手臂的男人,地上的血跡跟兇殺案現場似的。
“快!在快點!”
裴家二少爺裴書珩心裡突突的跳,帶著一眾府兵快速往前廳趕。
他是知道大哥他們的計劃,按照發展,姜醒應該被帶出來,大約已經被折磨的不成樣子,然後屈服了吧。
他和裴家其他人都在後院等著訊息,可時間過去太久,心裡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直到那聲慘叫聲響徹府邸。
門被哐的一聲撞開,濃重的血腥味飄了出來。
裴松屍體在屋子中央,脖子上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半睜著眼,臉色青白,上半身幾乎被血染紅。
裴老太暈過去生死不知。
“大哥......”裴書珩顫抖著叫出聲。
裴修遠躺在血泊,半張臉都是血,左臂不知被什麼利器切斷,露出白骨和血肉。
更恐怖的是那斷掉的手臂就隨意的扔在一邊,像是在示威。
而他以為被拿捏的姜醒,正提著怪異的武器看著他。
“書珩啊,書珩啊!”老太爺眼裡升起光亮,哭喊著伸出手,“快殺了這個女人!她就是個妖怪啊!”
“是她殺了松兒,是她廢了修遠啊!”
老太爺顫抖著身體,聲音嘶啞憤恨,又忍不住慶幸他們來的及時,不然下一個就是他了。
“姜醒。”裴書珩顫著聲,根本不敢相信,潛意識裡他覺得姜醒不會傷害他們,“是你做的嗎?”
姜醒看著他,輕笑出聲。
“對啊。”
“這都怪你啊。”她抬腳往前走,沒有絲毫畏懼,“是你告訴他們我的秘密,所以我才會受那麼多折磨。”
“那怎麼辦,我只能反抗啊。”
姜醒視線掃過門外幾十號府兵,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武器。
她知道今天逃不掉,所以才不管不顧的殺了裴松,廢了裴修遠。
他們說她瘋了,她不否認。
地牢里長達半月的折磨,她早就瘋了,日日夜夜都想著出來怎麼嘎了這群畜牲。
她咽不下這口氣,哪怕她回去的路只剩下百分之一。
她不想憋屈的忍著回家,而且她回家了一了百了,裴家人依舊過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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