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後她就乾脆剪了一半下去。
村長几人愣愣的,一邊聽著姜醒的解釋,一邊打量著幾人的頭髮。
黃玉琴看著姜醒幾個女生,發現頭髮最長的也只到胸口,忍不住對比了下自己。
好像真的很有道理。
如果自己頭髮也那麼長,那頭都會輕鬆很多吧。
意識到自己想法太過驚世駭俗,趕緊搖搖頭。
孫老見氣氛凝固下來,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村長,剛剛聽你說的,山上危險,明令禁止上山,張老弟是為什麼上去?”
這話一齣,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張興旺攥了攥拳,看著兩個懵懂的孩子,將自己和妻子的糖都遞過去,輕聲哄著,“都拿房間裡去。”
兩孩子不明所以,開心的應著,用衣服兜著糖往房間跑去。
黃玉琴看著孩子背影,眼眶一熱,背過身調整了下情緒。
孫老沒想到自己一問,怎麼把氣氛搞的更僵了,“為難的話......”
“不是。”村長抬了抬手,嘆口氣,“唉,若不是被逼上絕路,誰會冒險往危險走呢。”
張興旺繃著臉,放在膝蓋上的手攥成拳,他看向裡屋,啞著嗓子開口,“村長,我來說吧。”
村長又嘆口氣,臉上的皺紋在昏暗的燈光下深的像褐色。
他搖了搖頭,低著頭沒說話。
張興旺壓住自己噴湧的情緒,緩緩講述。
“我阿奶和我娘在鎮上支了個攤子,平日裡賣賣茶水和餛飩,生意說不上太好,但也還算過得去。”
“老太太身體硬朗,手腳比我還利索呢。”
他說到這裡,嘴角往上揚了揚,苦澀的笑了笑。
“誰知道那天,來了一夥人,吃了十幾碗餛飩。”張興旺都能想到老太太笑眯眼的模樣,肯定為今天生意好而開心。
“這群人吃完就走,也不給錢,我阿奶和我娘就和他們爭論起來。”他抿著唇,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群人黑心肝的,竟然直接把我阿奶攤子砸了!”
張興旺聲音大了起來,眼裡都是恨意,又因為家裡還有孩子,壓抑著不能太激動。
“攤子沒了,錢匣子他們也拿了!可是這群黑心肝的還不罷休,我阿奶那麼大年紀,被他們用棍子硬生生打斷了腿!”
春蘭在一旁掉著淚,張大福在鎮上幹體力活,她那會兒照例去給他送飯,回來時就看到攤子前圍了一圈人,走近一看,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特別是在看到婆母躺在地上,不知道是生是死的時候,她差點暈過去。
幾人聽的怒火中燒,小林憤慨的出聲,“警......衙門難道不管嗎?”
“沒用的。”姜醒垂著眼眸,聲音很輕,“這裡是邊境,離朝廷遠著呢,這也就代表了當官的可以肆無忌憚的壓榨,人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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