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在想，剛剛如果沒有接電話就好了。
“什麼？？”程輝也愣住了，“你確定沒聽錯？”
“五天？”
“這怎麼可能？”
孫偉無力擺擺手，“檔案已經下發了。”
這話一齣，程輝也啞火了。
“而且......”孫偉眯著眼，手裡還夾著煙，“上面啥意思啊，沒聽說有啥事啊。”
他困惑的看著程輝，“你知道吧，上面要三十個工人，還要了一堆資料，也不知道什麼情況。”
程輝走到窗邊，也給自己點了根菸，“上面的事咱們也管不著。”
孫偉把煙掐了，嘆氣，“我今天要是猝死了，記得給我燒幾條好煙。”
他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
這還沒完，今天誰也不能睡。
晚上九點，某家屬院。
吳書英坐在客廳，悠閒地陪著小孫女看電視，時不時笑呵呵的附和幾句。
她今年六十六歲，植物學界的泰山北斗級別的人物，國際上的學術期刊，沒發過她的文章都不敢說自己做植物研究。
退休後反聘掛了個閒職，現在主要就是陪陪家裡人，養養花，跳跳舞。
“奶奶，你手機響了。”小姑娘耳朵尖，一個骨碌就從沙發上下來，興沖沖跑進臥室，拿著手機跑回來遞給吳書英。
“真乖，別跑這麼急。”吳書英接過手機，笑著捏了捏小姑娘臉蛋。
笑容在看到螢幕上的名字時戛然而止。
她站起身，快步走到房間，點選接通，“喂？”
“吳老師，打擾您休息了，我是科學院總排程的劉敏，請你立馬收拾一下，半個小時後會有車在您樓下接您。”
吳書英擰著眉，“我，我知道了。”
不需要質疑，只需要服從命令。
城西，化學實驗室。
四十八歲的生物學家楊金申，這會兒還在加班加點，趴在儀器前面盯資料呢。
“老師，電話。”學生提醒道。
“知道。”他頭也沒抬的應付著。
這會兒正是關鍵，電話什麼的都靠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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