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相信，這裡竟然會有大夫的出現。
大夫看的也是心裡一陣泛酸，他是孫綰從外面帶來的，路上也沒說給誰治病。
他不敢相信，雖然大家都知道趙員外不是個好的，仗著自己有錢和縣太爺的關係，狐假虎威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可他卻沒想到，這人心思竟如此狠毒，這樣對待自己的侍妾。
他沉默的上前檢查，打開藥箱，開始有條不理的包紮上藥。
香玲全程沒有喊過一聲疼，喜悅已經掩蓋住了身體的疼痛。
她只知道。
她可以活下來了。
大夫看完後收拾藥箱出去，把空間留給兩人。
“孫綰姐，是老爺讓你來的嗎？”香玲身白著臉，額上都是清理傷口時疼的冷汗。
孫綰搖搖頭，“他已經不是老爺了，你以後也不會在這裡見到他了。”
香玲愣住，“什麼意思？”
孫綰將今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都和她講了一遍。
香玲聽的張大嘴巴，聽著感覺都是夢裡面會發生的事情，充滿了不真實感。
孫綰溫和的笑了笑，拿出帕子輕輕擦拭著她額頭上的汗，“我沒騙你，我把你的賣身契也帶過來了。”
“等你好了，想回家就可以回家，想留下做事也可以。”
香玲哭了，她像個不安的小孩兒，一遍遍的詢問著孫綰細節，害怕這一切都是她死前的一場夢。
孫綰沒有絲毫不耐，不斷的回應安撫，直到她相信。
安排的下人們也過來了，這裡也就不需要她了。
“還有幾個人，還要麻煩先生再辛苦一趟。”
大夫回頭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帶路吧。”
這一走就是大半夜，後院那幾間破屋子裡關著的人，一個比一個慘，有的被打斷了肋骨，有的身上傷口早就化膿了。
還有一個年紀看著很小，頂多也才十四歲，蜷著牆角裹著一條薄被，燒的迷迷糊糊還在喊著娘。
趙員外和孫綰越走，心裡就越沉重，每推開一扇門，就像是賭博。
已經有兩個沒撐過去的，他們去的時候，已經沒了好幾天了。
大夫把所有的藥方全都寫下來遞給孫綰，“明天我再來換藥。”
孫綰將大夫送到門口，卻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站在門外。
“春杏......”她迎上去，擔心的問，“你不是急著回去嗎？怎麼還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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