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村和劉家村的仰著頭到處看。
“什麼東西在說話?”
“天上,天上有人在說話!”
“我的親孃嘞,聲音是從那傳來的!”年輕漢子指著杆子上黑乎乎的東西,面露驚喜。
張大成撐著鐵鍁,“別看了,別看了,那是東家的法寶,能傳話的,不是啥妖魔鬼怪法寶。”
旁邊年輕人湊過來,“大成哥,你見過?”
張大成一臉淡定,“見過好幾回了。”
實際上沒見過,但並不妨礙裝這個逼。
倒是有幾個上了年紀的,聽清了剛才廣播裡的內容,臉上表情很是複雜。
劉老三把鏟子杵在地上,拿袖子擦了一把汗,“東家說要招人,但怎麼還要女人,這合適嗎?”
他說著,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聲音揚的更高,“女人出來拋頭露面,跟咱們大老爺們待在一塊,這傳出去人咋說?”
旁邊幾個劉家村的,都是年歲大一些的,也都跟著附和。
“就是,家裡婆娘出來幹活,村裡人該咋說。”
“女人也沒啥力氣,又笨,能幹啥啊。”
幾人說話聲音沒有刻意壓低,聽的張村長臉色垮下來。
他把手裡的鏟子往地上一頓,指著旁邊幹活的春蘭,李滿倉,“眼睛是不是被豬吃了,人家乾的和你們有什麼不一樣嗎?”
“吃都吃不飽了,還在乎男人女人。”
這話一出來,場面安靜了一瞬。
老劉頭臉色也黑了,轉過身數落,“你們一個個的,家裡什麼情況自己沒點數啊,地裡的收成夠吃嗎?”
“孩子餓的嗷嗷叫,你們倒有功夫在這講拋不拋頭露面的,東家給工錢,管飯,活又不重,婆娘們來掙點錢咋了,丟人吶?”
劉老三被兩個村長說的面紅耳赤,眾人的目光都落在幾人身上。
春蘭也是拔高了嗓門,她平時就是風風火火的勁,“東家不是女人嗎?大夫不是女人嗎?”
“再說了,人家東家給工錢,管吃管飽,你們掙到錢拿回家,婆娘掙到錢不還是拿回家嗎?都是過日子,誰掙不是掙啊。”
其實早在這兩天,每次下工後,晚上就有幾個小媳婦來她家裡,旁敲側擊都是問招工的事情。
但她知道,她們心裡面有顧慮,這也是正常的。
如果不是他們一家和姜醒近距離接觸過,她也不會過來。
她這一頓話說的噼裡啪啦的,氣都不帶喘。
有人撓著後腦勺,小聲嘟囔了一句,“倒也是哈,能掙錢,誰幹不是幹就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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