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抿了一口粥，米湯順著喉嚨滑下去，溫熱熨帖，讓空了許久的胃舒適地暖起來。
她愣了一下，又抿了一口，茫然地抬起頭，“怎得還有甜味？”她又嗅了嗅，“還很香。”
婦人笑了笑，“這裡面放了牛乳，補身體的，你現在最是需要這個。”
每日食堂都有一罐，她家那口子不喜歡這個味道，每次都是帶回來給小輩甜甜嘴。
她就想著倒粥裡一起熬，每人都能分點味。
張秋花張著嘴，耳邊嗡嗡作響。
“牛乳！！”
那不是達官貴人才能喝得起的金貴東西嗎？
她低頭看著米粥，嚥了咽口水。
她大哥家這是發達了？
她忍不住環顧了一下西周，和她記憶裡沒什麼兩樣。
她心裡壓著疑惑，但實在是餓極了，低下頭，大口大口很快就吃完了。
一碗熱粥下肚，她的臉上終於有了一點血色，餓的抽搐的胃都活過來了。
張村長等她放下碗，才開口，“說說吧，到底咋回事？怎麼就你一個人過來了？”
提起這個，張秋花的臉色又白了一瞬。
她垂下眼，“村裡……死了好多人。”
張村長原本傾著的身子往後坐首了，聲音有些發緊，“怎麼死的？”
張秋花抬起頭來，眼中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咬牙切齒，“是外邦人！”
“他們進村的時候說是要糧和錢，說只要我們把財物交上去就不殺人。”
她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可都是假的。”
“他們把東西搶完了，就開始動手。”
她只要閉上眼就還能想起，那些人的表情有多麼的憎惡。
人命在他們眼裡和雞鴨沒有區別，殺一個人還會哈哈大笑，肆無忌憚的討論著什麼手法殺人更利索，怎樣讓人痛苦。
“公公和婆婆年紀大了，跑也跑不動，怕連累我們，為了給我們爭取時間，自己往刀口上撞了……”
她捂著臉痛哭，“當家的也被砍了一刀。”
村長妻子的腿己經開始發軟了。
她想起那日外邦人闖進張家村的時候，那些畫面又在眼前浮現出來。
她們也是好運，要不是遇到東家，不然下場也會和小妹嘴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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