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主角不會織田作之助童話裡《漂流》的那片海吧!!?
孟小鯉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低頭繼續看了下去。
玻璃瓶隨著海浪飄著,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但是大海知道,那是相隔萬里的距離,玻璃瓶總會放棄的,為了抹去那份刺耳的心跳,海面飄來了鑽戒、木板、玩具、麵包,甚至另一個裝著化灰屍骨的瓶子........玻璃瓶依舊執著的向著前方,像只死板又不懂變通的頑固烏龜。
不知過了多久,這位惹人厭煩的旅客終於到了他的目的地,跨越千萬裡,最後在踏上土地的一瞬間,迎來了他的死亡。
“哢嚓——。”
玻璃瓶死在無人知曉的黎明前,死在一個人類的腳下,那個無數海浪都無法翻折的龜殼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被碾碎了。
孤獨又滑稽,愚蠢靈魂走下的漫長旅途化為了一場無謂的笑話。
【他死在了夢寐以求的土地上,正如喜歡夏季花的人會在夏天裡死。】
玻璃瓶最寶貴的心臟又飄回了大海的肚子裡。
沒有了龜殼保護的夢想很快隨海浪消逝而去,但只有大海知道,那些寄託著思念的文字正在一點點化為無形的海鷗,或許它將飛過大海,穿越波濤,衝破雲層,帶著沒有熄滅的心臟鼓動飛往那未曾到達的彼端。
【我曾將想到過死。深冬的時候,死去的玻璃瓶給我留下了一顆心。心臟上的文字染黑了海面,化為了一隻海鷗。】
【它大概是春天起飛,那我還是活到春天吧。】
頹喪而傷感的文字落下帷幕,整個房間靜謐得出奇。
柔軟的稿紙落在指腹上,輕的好似鳥兒的羽毛。
短短三頁的文字卻充滿看破世界的諷刺和,生之無奈、死之平和。
好似灌在鋼筆裡的不是墨水,而是人世間悲傷和痛苦最純粹的結晶。
“太宰治.......名不虛傳。”
即使生活的世界不同,即使經歷的人生不同,他們筆下描繪的世界卻都如此相似。
“這篇文章,如果能和織田作的投稿一起出版就好了......”於鑫喃喃自語,小心翼翼的放下手中的稿紙。
“嗚嗚,好想送它直接出道。”秦麥麥吸了吸鼻子。
“同意,這兩篇文章放一起完全是1+1大於3,我覺得可以問問織田先生的意見。”季七聞言也點了點頭。
孟小鯉看著躺在桌上無聲無息的文字,被毒針扎過的心臟微微抽痛,她比誰都清楚,這篇稿子出現的原因。
不僅僅是森鷗外的命令,更多的是對那張紙條的回應,太宰治100%肯定她們會把這篇文章給織田作之助閱讀。
在太宰治來送邀請函的時候,孟小鯉送出的書裡夾著一張紙,沒寫什麼,只寫了三個詞。
“c” 、“異能許可證 ”、以及,“未來”。
腦子裡寫劇本的太宰治很快便能猜道其中始末,既然他們之間的同盟錨點是織田作之助,那她一定要讓這個錨點更穩一些,太容易斷裂的絲線可支撐不了太久。
太宰治可能是橫濱唯一能猜測道她們的真正實力一二的人,即使做出超前的預言也不需要多餘的解釋。
知道了森鷗外企圖的太宰治絕對不會無動於衷,而這篇文章無疑就是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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