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哭得他心口忽然疼了一下如果她在這個世界裡死了,那現實世界裡的她,是不是也就死了?
不是“穿回去”,不是“醒來”,而是徹底地。永遠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她的電腦還會開著嗎?那個游標還會在“陸筠捏住葉蓁蓁的下巴”後面一閃一閃地等著她嗎?她媽媽會不會在第二天早上推開她的房門,看到她趴在桌上,以為她只是睡著了?
她還有很多事沒做。
她還沒有去過西藏。她大學的時候就想去,攢了兩年的錢,攻略做了三十多頁,連路線都規劃好了,結果臨出發前一週甲方突然要改方案,她退了機票,想著“明年再去”。
明年又明年,一直拖到現在。
她還沒有吃過正宗的重慶火鍋。她每次去重慶都是出差,甲方管飯,吃的全是商務宴請的那種不辣不麻的改良版。她發誓過一定要自己去一趟,點最辣的鍋底,吃到嘴唇紅腫滿頭大汗。
她還沒有學會游泳。她報過三次游泳班,每次都是學到換氣就卡住了,教練說她“太緊張了,身體繃得太緊,浮不起來的”。她一直想著等不忙了再去學第四次。
她還沒有談過戀愛。
二十六歲了,一次都沒有。高中的時候忙著高考,大學的時候忙著寫小說,畢業了忙著上班,忙著趕稿,忙著應付甲方和編輯,忙著把自己活成一臺永不停歇的碼字機器。
她寫過那麼多愛情故事,寫過那麼多讓人心動的情節,寫男主看女主的眼神。寫兩個人第一次牽手時的心跳。寫曖昧期那種將明未明的酸澀和甜蜜——她寫得那麼好,好到讀者都在評論區說“大大你是不是談過很多次戀愛”。
可她沒有。她所有的愛情都發生在螢幕上,發生在她敲出來的那些字裡。
她忽然好想她媽媽。
媽媽每天早上都會給她煮一碗麵,臥一個荷包蛋,蛋要溏心的,因為她說過一次“溏心蛋最好吃”,媽媽就記住了。有時候她熬夜趕稿起不來,媽媽會把面端到她床頭,用筷子把面攪散,怕坨了。
她上次回家是什麼時候?上個月?上上個月?她不記得了。她只記得媽媽送她到車站的時候說了一句“下次回來提前說,媽給你包餃子”,她隨口應了一聲“好”,鑽進計程車就走了。
她連頭都沒回。
如果她知道那是最後一次,她一定會回頭。一定會跑回去抱一抱媽媽,告訴她那碗麵真的很好吃,告訴她溏心蛋煎得剛剛好,告訴她——媽,我想你了。
林悅站在陸筠的書房裡,當著這個世界裡最危險的男人,忽然嚎啕大哭起來。
陸筠想過林悅會怎麼接招。
她可能會冷笑,會用那種他一貫欣賞的。帶著三分囂張七分算計的語氣,把話說得天衣無縫。也可能會像上次在別院那樣,用一句不著調的“茶館裡的說書先生”來糊弄他——雖然蠢,但蠢得理直氣壯,蠢得讓他拿她沒辦法。
他甚至想過她會直接翻臉,一掌劈過來,然後翻窗逃跑。畢竟這是她的拿手好戲,打不過就跑,跑之前還要踹倒一盞燈。踢翻一個花瓶,把場面搞得足夠狼狽才甘心。
他想過很多種可能。
唯獨沒想過這一種。
她毫無形象地。不管不顧地。像一個三歲的孩子,張大嘴巴。皺著臉。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的哭。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哭得渾身發抖。
在他的認知裡,林悅不是會哭的人。她是一塊石頭,是一把刀,是一堵牆,是他在這個世界上遇到的最難纏的對手。她可以受傷,可以失敗,可以被打倒,但她不會哭。
可是她現在就在他面前哭。
哭得像個傻子。
。下一了疼然忽口心他得哭
。覺種這過有沒來從筠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