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保證讓你滿意林悅的意識像是被人從身體裡猛地抽了出來，又在半空中懸了一瞬，然後被塞進了一個狹窄的。灰濛濛的角落。
她站在一片熟悉的白霧裡，腳底下踩不到實地，像懸浮在半空中一樣，可她眼前卻看得見外面的畫面——陸筠坐在床前的椅子上，下頜線繃得緊緊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床榻上那張蒼白的臉上。
而她，就站在那片霧裡，隔著什麼，看著陸筠伸手探向“自己”的額頭。
她的腦子裡亂成一團。
上一次陸筠吻她的時候，原主喊了一聲“不要讓他碰我”，然後她就被拽出了那具身體，直接落回了自己的書桌前。
林悅的心裡湧上一股冰涼的恐懼。
她開始喊：“林悅！林悅你聽見沒有！你把我弄到哪裡去了？為什麼我沒有回現代？你做了什麼？”
霧在她面前緩緩散開，露出一個人影。原主站在幾步之外，穿著她在霧裡初遇時那件鵝黃色的褙子，烏黑的頭髮鬆鬆綰著，不施脂粉，乾乾淨淨的一張臉——可她嘴角那抹笑，讓林悅後背的汗毛一根一根地豎了起來。
“為什麼我沒回去？”林悅的聲音有些發顫，“上一次我暈過去之後就回了現代——這一次為什麼沒有？你是不是做了什麼？”
原主沒有急著回答，只是站在那裡安靜地看了她兩息，像是在欣賞她的慌亂。然後她慢慢彎起嘴角，那弧度不大，卻帶著一種讓林悅後背發涼的瞭然。
“我沒做什麼。我只是......沒有推你回去而已。”
林悅站在霧裡，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
上一次能回現代，不是因為她暈了，是因為原主放她走的。她能穿進這個世界，也不是因為什麼“卡文穿書”的玄學，從頭到尾都是原主在操控這一切。
“你讓我回去，我替你寫。”林悅的聲音急促起來，像是在跟自己搶時間，“我回去就把這本小說寫完，把沈霽川寫成你的，把結局寫成你們幸福美滿地在一起，你想要什麼樣的結局我都給你寫——你放我回去，我現在就寫，我保證一字不差地按你想要的模樣寫出來。”
她說得又快又急，像是在跟一場洪水賽跑，生怕慢了半拍就會被捲走。
“我寫了那麼多年書，我知道怎麼寫一個讓人滿意的結局。你想要什麼樣的生活，我都能給你寫出來。錦衣玉食也好，自在逍遙也好，你開口，我都寫得出來——你放我回去，我現在就寫，我保證讓你滿意。”
她說到這裡，聲音已經帶上了幾分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可原主只是安靜地聽她說完，然後笑了一下。
“你以為你還能用筆改寫這個世界？從你踏進這個世界的那一刻起，它就已經脫離了你那本小說。每一個人。每一件事，都在按照自己的意志往前走。你寫什麼，都改變不了了。”
林悅站在霧裡，整個人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她一直以為，只要手裡還有筆，她就還是那個掌控一切的人。
她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可原主已經轉過身，朝霧氣深處走去。
“等等！”林悅往前追了兩步，腳下的霧像流沙一樣陷下去，讓她每一步都踩不穩，“你不能就這麼把我關在這裡！”
原主沒有回頭，聲音從霧裡傳來，隔著越來越遠的距離，“你在這裡待兩天，算是對你的懲罰。”
“懲罰？”林悅的聲音猛地拔高，“什麼懲罰？你憑什麼懲罰我？”
原主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
“我的身體，我的心，都只會給沈霽川一個人。你明知道這一點，為什麼還要誘惑陸筠？為什麼還要留在他家過夜？為什麼連門都不閂？你心裡清楚得很，他半夜會來，你也盼著他來。”
林悅無法解釋。
她沒法告訴原主，在她的世界裡，朋友之間借住一晚是再尋常不過的事。那裡有共享公寓。有合租室友。有深夜加班時同事在沙發上湊合一宿，沒有“男女授受不親”那套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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