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畫猛猛點頭。
那樹怪沉默半晌,許久沒說話。
地上江酌兩人有了些動靜,悠悠醒轉過來。
可這樹怪身上的臉突然扭曲起來,表情奇怪,眼珠亂動幾乎脫眶。
“我已經把人還給你們了,你們居然不守信用!果然...你們這些有權勢的人,都只會欺負老實人!”
他周身樹藤暴起,柔軟的藤條不再緩慢爬行,而是即刻化為尖刺迅疾刺了過來。
猝不及防的變化,殷畫完全毫無準備。
她慌忙後退兩步,眼見著陸隨青提劍直接砍掉周圍的藤條。
他皺著眉:“你若真心想要見你妻子,就應該考慮考慮怎麼才能見到她。你覺得以你妻子的脾性,見到一個普通人會聽她的話跟她出來嗎?”
“還是說,你其實鐵了心並不想見到她。”
樹怪的攻勢逐漸變緩,沒回答陸隨青的問題,反倒說了句似是而非的話。
“她不一樣,她跟別人都不一樣。”
陸隨青眉頭微皺,思考著這句話的意思,但下一瞬便聽見殷畫的求救聲。
“道長救命!!!”
陸隨青心下一凜,轉身看去哪裡還有殷畫二人的身影,萬千根樹藤攀爬而上將那裡裹成個巨大的樹球,完全不見人的蹤跡。
“壞了!殷姑娘!”
殷畫最後只聽見陸隨青一聲喊,隨後整個人的視野裡的光線完全被吞沒。
她心下頓時一慌。
但身後的人溫度依舊,那溫熱的呼吸打在她頸側還是那般柔緩,那股冷香氣息在這發黴的腥臭味裡又開始變得明顯。
殷畫心下稍稍定了定,抱緊了遊長風,在這片蠕動的黑暗裡保持著清醒。
好在也並未過去多久,四周樹藤的蠕動慢了下來,周圍人聲也依稀傳了出來。
樹藤緩緩退下,再次看見光亮時,殷畫被這明亮的陽光刺得閉了閉眼。
“我為什麼非得要嫁給薛家那個死老頭!要掙家族榮耀你們自己掙去好了,拿我換錢算什麼東西!”
少女尖銳的嗓音之後,便是清脆的巴掌響。
“我們把你養這麼大,你享受的家族的好處,自然要在家族落沒時承擔起振興家族的責任!”
老者聲音威嚴,絲毫不容拒絕!
少女毫不示弱:“我呸!我從小到大享受什麼好處了!小時候不是讓我給這家權貴小姐交好,就是讓我給那家小少爺當舔狗。”
“你們那點齷齪心思都擺在明面兒上,以為我看不出來嗎!還養我?你生誰不得養?!是我讓你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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