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畫沒敢從城池離開,而是繞著城池四處搜尋。這到處都是黃沙戈壁,即便她出去搜尋這麼短的時間內也無法將所有地方找全。
終於又半個時辰後,塗嶼從某處廢墟現身。
他還是那副邋遢的模樣:“殷姑娘,你終於來了,你好幾日沒出現,裡面是否出了意外。”
殷畫在他幾步之外站定:“我沒有找到城主,他們說東煌城沒有城主。”
塗嶼眉頭微皺:“沒有城主......沒有城主那是誰管束著東煌。”
殷畫沒答這個問題,反問他:“當初東煌出事的真相是什麼?你在裡面當真只扮演了個無辜者的角色。”
塗嶼目光沉沉:“你在裡面看到了什麼。”
他往前一步,殷畫便往後退一步。
塗嶼站住了腳,語氣肯定:“她讓你來殺我。”
殷畫抿唇,視線虛虛瞥過另一處陰影。
見她防備,塗嶼笑了笑:“殷姑娘,我與這魔物鬥智鬥勇數百年,我比你瞭解她得多。叫你來殺我的那個人便是城主,她刻意模糊自己的身份就是為了混淆視聽。”
殷畫:“那你當初為什麼沒跟我說這是魔物。”
在塗嶼的故事裡,城主可算得上為國為民的好人。
塗嶼臉上的笑意淡了淡:“因為她最初也是人,是我的至交好友是這東煌的一份子,即便她淪落為魔物我也不願將她視作魔。”
“是嗎,”殷畫質疑,“城主將你碎屍萬段安怨靈,你不恨她反倒還把她當做至交好友?”
聞言,塗嶼眉峰微皺:“什麼?”
他神情有些許茫然,似乎在疑惑又像在思考。
殷畫見機慢慢往後退去,一道極為明亮的金色光線在塗嶼臉上閃了閃。
“動手!”
“遊長風”聲音落下,殷畫將那銅鏡扔了上去。古銅鏡高懸,鏡面驟然迸發出刺目白光,直直籠罩著塗嶼。
未曾料想到此舉,塗嶼面色驟變,當即橫臂擋在眼前。
“殷姑娘!莫要被魔物蠱惑!我是制衡她的棋子,你若殺了我,你的同伴便會永遠留在浮生夢裡面!”
他面上浮現劇痛之色,髮絲衣袂化為縷縷青煙順著白光源源不斷往銅鏡里拉扯。
殷畫面色掙扎,但語氣仍舊堅定:“抱歉,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若是還有三天的時間給她思考,或許這處處漏洞的浮生夢裡他們還能商討個萬全之策,可如今現狀擺明不是他就是神女,哪個看起來都不像壞人。
塗嶼咬著牙:“她騙你的,這都是她的手段。你告訴我,她又做了什麼。”
殷畫咬唇,不再說話。
塗嶼也不再跟她言語,雙手合握大喝一聲,渾身便瞬間被黑氣騰騰的魔霧籠罩,銅鏡拉扯他的趨勢立馬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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