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畫心虛地在房間裡換完衣服,左顧右盼盯著浴池那邊的動靜。
“姑娘,”方才那橘貓侍女叫她,“城君說還有事,要您先去用膳。”
“哦,”殷畫鬆了口氣,“那就好。”
方才那幾個侍女又恢復成了貓頭的模樣,但這回殷畫不敢再隨便亂摸了,老老實實跟著。
走出院落,曲折遊廊蜿蜒向前,廊柱雕著妖族雲紋,簷下懸著流光靈貝燈。四處花木四時不凋,玉石鋪就的小徑泛著微光,亭臺錯落,一磚一瓦皆是綺麗華貴。
往高處看去,外面有處高塔頂著巨大的貓頭雕像,在夜色的發著光,頗有些忍俊不禁。
殷畫打量著四周,心裡有個疑問一直憋著,現在遊長風人沒在她忍不住開口問。
“剛才你們叫的城君,他叫什麼?”
這些人說沒聽過遊長風的名字,那說明這不是他本名。
方才一直很活潑的那個橘貓侍女小聲道:“姑娘,城君姓名不可直呼,您就是問了我們也不敢說。”
殷畫哪裡知道還有這種規矩,倒也沒有想要為難對方的意思便作罷了。
算了,是誰有什麼重要的,他願意跟在她身邊,她還能趕他走不成。
繞過幾個迴廊後,侍女把她引到某處法舟上。
法舟不算大但卻很華麗,四周籠著薄紗,從外面只能看見影影綽綽的人影和花影搖曳。
內裡安置了座椅和軟墊,殷畫坐下後,法舟便緩緩浮空。
方才的小院緩緩在視線裡離去,視野開闊起來後,周圍華美壯觀的景緻便展現在眼前。整座城池盡收眼底,萬千柔光縱橫交織,紋路繁複的殿宇綿延至遠方,星河落於人間般盛景華美。
殷畫感嘆:“吃個飯這麼大陣仗。”
不消片刻,法舟在最高處停下,侍女將她引到一邊後便退下了。
“裡面我們不能進去,姑娘一直往裡走便是。”
殷畫抬頭望著那巨大的貓頭,總覺得把自己送進嘴裡給人吃了。
貓頭雕塑裡面的空間還挺大,兩層小樓,坐在最高處可以將外面的景緻盡收眼底。
裡面裝點得卻很樸素,遍地的軟墊和小窩,唯一算得上華貴的地方便是這吃飯的桌子。
桌上已經擺滿了吃食,有很多菜殷畫都沒見過,但聞著很香食慾大開。
她喊了兩聲遊長風,沒人應便自己先吃了起來。
幾塊沾滿醬料的肉下肚後,殷畫眼睛一亮,埋頭跟飯做起了鬥爭。
“砰砰”幾聲,煙花升空,燦爛的煙花照亮了半個夜空,璀璨又漂亮。
殷畫捧著碗喝著甜湯,眼睛亮亮地望著外面彎了彎眼。
真是穿來之後難得的舒坦時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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