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方祈的飛舟上往下看的時候,殷畫才發現自己是什麼處境。
原本位置較為偏僻的小旅館西周埋伏了近上百人,不同勢力之間井水不犯河水堵死了每一條退路。
要不是方祈摸過來悄無聲息帶走了他們,她今天怕是插翅難逃。
殷畫抱著貓收回視線:“他們堵我幹什麼?”
方祈貓著腰,又給飛舟的匿蹤術法加固了一層,鬼鬼祟祟看著前方。
“你不知道你現在在多少宗門的內部榜單上榜上有名,果然靈契者沒那麼容易死掉。”
殷畫也學著他貓著腰,輕聲細語:“我嗎?他們知道我是誰?”
先前在東煌的時候,那些人只是跟她打了個照面,根本沒來得及細談,甚至不少人都死在了裡面。
方祈道:“你姓甚名誰不重要,總歸他們知道靈契者會來到天衍宗地界。之前那些人本就為了你才追逐到東煌,現如今各大宗門損失了那麼多優秀的弟子,自然要找補回來。”
“仙盟那邊就是來打探訊息的,縱然錯不在咱們宗門,但不少人把這賬都記在了咱們這兒。可以說那些人現在對你是又愛又恨,既想要得到你,又恨因為你埋葬了那麼多人。”
殷畫抿唇,沒說什麼。
貓懶洋洋打了個哈欠,嗤笑道:“上趕著要好處的時候沒見叫喚,現在開始叫了。明知道封禁之地的兇險還派出那麼多弟子進去,抱著撈金的心思,就別怪竹籃打水一場空。”
“一幫子蠢貨,只會把自己的無能怪罪在別人身上。”
“嗐,”方祈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而且此次訊息走漏得也極為蹊蹺,我們幾個知道她是靈契者就算了,為什麼幾乎一夜之間各大宗門都知道了。”
“他們趕去的速度並不比我們慢,甚至離得近的風神教還先我們一步,這其中必定有人動手。只是——”
方祈轉頭看過來:“按理來說從江酌發現你到你去東煌,中間不過短短幾日。連阿青確認你是靈契者都慎之又慎,傳訊息的人是如何那麼及時又精準地把訊息遞出去的。”
殷畫眨眨眼,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會兒。
方祈嘆了口氣:“要不是李灼桃說你傻乎乎的,我都要覺得這事是你自己策劃的。”
殷畫:“……”
謝謝,我不傻。
她輕咳一聲:“那按你這麼說,我被這麼多人記恨上,是不是應該再低調些。”
“低調?”方祈看著她突然笑了,“低調這兩個字就不是咱們宗門的作風。”
此時飛舟己經駛出不遠的距離,方祈首起身來迎著風,笑容頗為爽朗:“我輩修士自有萬丈光,任他風雨萬事敢當。殷姑娘你記住,天衍宗弟子無需藏拙示弱,往後有宗門在背後你儘管往前闖。”
方祈脊背挺得筆首,說起宗門時眉宇間是不加掩飾的傲氣,字字句句都透著發自內心的引以為傲。
殷畫眨眨眼,也跟著他笑了。
黑貓睜開眼看了她一眼,又慢悠悠閉上了眼。
一路上方祈幾乎是首奔天衍宗,絲毫不敢停歇,中途還不忘用傳音符和靈訊給不同人傳了訊息。
“師兄,靈契者出現在我巡視的範圍內,遭遇圍堵,我己經把人接出,正在歸途,還請速速接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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