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撕掉臉上粘得極為拙劣的鬍子，面無表情戳了戳旁邊的人：“逗弄我很好玩嗎。”
明明就可以用術法幫她隱藏行蹤，非得要給她畫眉貼鬍子弄成個男人模樣，明顯奇怪就不說了，還黏嘴。
離君赫扯她髮帶繞著彎，慢悠悠道：“用術法多沒意思，有點修為的就能察覺到。這種拙劣的戲碼他們才不會信，越蠢越安心。”
殷畫懶得說他，扯過半撇鬍子粘他小辮上。
空蕩蕩的圓形大廳裡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人，過來的要麼喜極而泣，要麼裝深沉。
唯一比較特殊的就是宋鬱青，他過來之後看見這麼多人瞬間漲紅了臉，立馬躲到角落縮了起來。
乍一下看見較為熟悉的面孔，殷畫還有些親切。
但沒過多久，兩道若有若無打量的視線落在身上後，她收起了笑容。
“不認識。”簡單掃了一眼，殷畫得出結論。
離君赫慢悠悠道：“你當然不認識，化形的術法也不止一種，有些人真是鐵了心要找你。”
殷畫皺眉，她本來還沒什麼危機感，以為跟她締結侍契的人應該不會那麼無聊，沒想到對方還當真追了過來。
而照離君赫所說，能養得起侍契的無不是有錢或大家族，那兩人或許還不是真正的幕後之人。
那看來，離君赫的那個提議真得想辦法執行，只是——
她真的要臉啊。
唉。
想想他要自己做什麼，就頭疼。
離君赫比她從容多了，好心地拍了拍她腦袋：“無妨，玩玩而己，那些老鼠我幫你抓，你只管做你的就是了。”
很快人就到齊了，前來守關的弟子勘驗了人數便將人引了過來。
“諸位往這邊來，登記了姓名拿上籃子便可以進去。下一關是魘心林，只要摘取魘心果便可，魘心果越多透過第三關的機率越高。第三關沒有別的要求，只要活下來走到終點即可。”
“從下一關出來便能登記成為外門弟子，而從第三關出來便能成為內門弟子，諸位自行考量。”
話畢，有人弱弱舉手：“那要是下一關沒過呢？”
守關弟子微笑：“那自然便被淘汰。”
聽見這話不少人都慌了神，守關弟子道：“光是根骨出眾無用，心性才是修行的重中之重。魘心林便是勘驗諸位道心，心性定力不佳者又或是執念深重心懷不軌之人自然無法透過。”
宋鬱青不知何時注意到殷畫，看見熟人像看見親孃了一樣：“殷姑娘，我們一起吧！”
他靠近了殷畫，眼神亮亮的，要不是場合不合適，殷畫覺得他都要抱上來了。
離君赫冷冷瞥了一眼過來，面無表情撕開他二人，站到了他們中間。
後面的人忍不住吐槽：“你們仨排好隊啊，人家是縱列不是橫排！”
每個登記好的人，名字都金光閃閃浮於半空中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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