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勉強在那破屋子蝸居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殷畫就被掌門叫了去。
走之前殷畫看了眼在這堪稱廢墟的房子裡,穿得漂亮妖冶格格不入的離君赫:“呃,你自己玩一會兒吧,別亂跑。”
走開兩步,她又回頭:“也別闖禍。”
離君赫抱著手臂朝她挑挑眉,也不知道是同意了還是沒同意。
江酌帶著她往主峰去時,殷畫才發現他們住的什麼地方,十一峰跟其他地方都離得遠,不僅偏僻人還少,整座山頭除了孤零零的主殿以外,幾乎都是沒有人。
殷畫赧然,這倒是適合貓撒歡。
一路上都有不少人跟江酌打招呼,熱情程度可見其在這裡多受歡迎。
落在主峰後己經有不少人等著了,其中不乏當初試煉的時候接觸過的人。她一落地,便接收到來自所有人的矚目。
殷畫佯裝淡然走到中間,宋鬱青遠遠小聲地跟她打了個招呼。
岑九思倒是大大咧咧走過來:“姑娘,你貓呢?”
陸陸續續又來了些人後,站在上面的掌門才終於開口:“好了,人都到齊了,開始選吧。”
今年比以往的人數要多,共計有十一名弟子入內門,其中不乏幾個散修和年齡大的老者。諸位長老選的時候,目光似有似無飄過殷畫身上。
掌門輕咳一聲:“別看她,她最後選。”
這話一齣,各位峰主目光也就正常多了,一一看過各位弟子根骨和擅長的天賦,挨個挑選師父。
前半截還算順利,輪到宋鬱青的時候起了爭執。
二峰峰主崔決勸他:“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倔,都說了並非殺伐之材,性子溫軟,何苦要執著於劍修一脈。你對草木藥石感知天賦異稟,辨識靈草體察藥性,更是一點就透,這是天生的丹修料子。”
宋鬱青雖聲音諾諾,但語氣很堅定:“我,我就是要學劍,我要像箬衡君一樣在文心那樣的災難裡,守護所有人。”
崔決恍然大悟:“哦,原來你是文心城的倖存者,那倒是不奇怪了。”
殷畫眨眨眼,就這麼看著周圍這些人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自己在旁邊發懵。
她頂了頂旁邊的岑九思,小聲問道:“文心城什麼災難?”
岑九思有些訝異:“你不知道?當年枕雲洲北部妖邪入侵,超過十個天階浮生夢在文心集中爆發。旁邊的花雨閣是個小門派,拿這種程度的災難根本沒有辦法,只能向其他大宗求援。”
“但求援途中被妖邪擋住去路,眼看圍困在其中半個月。要不是箬衡君恰巧路過,以一己之力斬除大半浮生夢拖到援兵,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見殷畫有些驚訝,岑九思小聲補充:“也就是從那次之後,箬衡君名聲大噪,大家慢慢把箬衡跟她本名殷畫分開,當做兩個人。”
說完他還朝殷畫眨眨眼,意思很明顯。
殷畫輕咳一聲:“我家住得偏,不知道你們外面這些彎彎繞繞。這我父母給我取的名,怪不了我。”
岑九思笑了笑:“沒怪你,我倒是覺得你跟那位挺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