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一件衣服而已。師妹你很難受嗎?藥都吐出來了。”男人俯身替她將碎髮別至耳後,微微敞開的衣領能輕易看到光裸緊實的胸口,但謝春慈只關心被她弄髒的衣服。
“只是我不喜歡吃這個菜,再加上藥太苦了。”她搖頭道。
“方師兄,等我傷好了,我再賠你一件衣服。”自知闖了個大禍,謝春慈是一個有禮貌的人呀,該賠還是得賠人家。
方行雲摸摸她毛茸茸的腦袋,笑道:“那師兄等你。”
他缺這一件衣服嗎?
男人溫和笑著。
只是正好需要和她接觸的藉口罷了。
方行雲重新給謝春慈熬了一碗藥,仔細喂她喝下,這次她沒有再吐。
兩人零零碎碎聊了幾句,也算稍微熟稔了些,待方行雲起身要走時,謝春慈牽住他的衣袖,黑色瞳仁一眨不眨望著他,“謝謝你,方師兄。”
青年男子輕撫她的指尖,“師妹不必見外,不如喚我行雲師兄?”
上次他就這麼說過,不好再次拒絕,謝春慈只得嗯了一聲,清脆道:“行雲師兄。”
此行所有目的達成,方行雲心滿意足地走了,承諾明天還會來。
天衍殿中,軒轅滄還在訓斥連城。
小少爺看見方行雲,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攬過他的胳膊:“阿雲,你終於來了,你快和宗主說,我根本沒錯!”
他隨心所欲慣了,平日裡想欺負誰想打誰說幹就幹,不小心殺了人也沒人怪他。這次卻不一樣,因為一個謝春慈,一而再。再而三被斥責,他又惱怒又委屈。
但就算所有人都不站在他這邊,他也還有阿雲!阿雲會永遠愛他。
他的阿雲看了他一眼,然後不動聲色抽出手臂,溫聲道:“不怪你,你先回去吧,我來和宗主說。”
連城沒有發現異常,淚眼汪汪點頭離開。
大殿內只剩下兩個人,白衣青年在門口設下結界防止外人進來,回頭就見軒轅滄斜靠在椅子上,右手撐著頭翻書,衣衫薄紗微亂,頭也不抬問:“喝藥沒?”
方行雲:“喝了。”
軒轅滄神色倦怠,“那就好。”
見他肩頭半露,柔若無骨地半趴在桌案邊,方行雲嫌惡地擰眉,後退兩步,冷聲道:“把你的衣服穿好,別對著我發騷。”
宗主大人放下手中書卷,抬眼,“怎麼,你沒勾引到人,所以惱羞成怒了?”
“......”方行雲黑著臉:“說正事。”
“呵,平日裡和連城柔情蜜意,結果這麼快就移情別戀了,你的感情真廉價。”
“那也比你千人騎萬人上強。”方行雲:“她要是知道你是個誰都能上的下賤貨色,你以為你還有機會嗎?”
被戳到痛處,宗主氣得胸膛起伏,拍案而起,橫眉冷對罵道:“難道你個見異思遷的又有多幹淨,不還是早與連城苟合過了!”
想到什麼,他忽而笑道:“你和連城在一起百年了吧,你們之間感情深厚更是人盡皆知,宗門上下都盼著你們結為道侶添一樁喜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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