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師尊的意思就很明顯了。
他不想讓自己去。確實,她是仙尊的徒弟,要什麼沒有,何必為了這點蠅頭小利以身犯險。
謝春慈捏緊茶杯,放在石桌上,突然說:“我決定了,我要去。”
杯中茶水晃晃蕩蕩,兩片茶葉漂浮在水面如同浪上小舟。
她迎上應哀雪的目光,纖長濃密的睫毛若蝶翼輕顫:“反正遲早都要經歷這一切,與其逃避,不如面對它。”
況且有號碼牌在,不怕危及性命,就算真有人暗算她,師尊自會透過魂燈為她復仇。
男人愣了一下,輕笑一聲。
“好吧,”無論她作何決定,應哀雪都支援,“但今日的任務還是要照常完成,不許偷懶。”
謝春慈輕哼,抱著雙臂道:“我什麼時候偷懶過,不要看輕我了。”
......
半個月後,宗門秘境開啟當天。
應哀雪本想親自送謝春慈進入秘境,卻被她一口回絕。
他不解,畢竟有整整七日都見不到,只是想目送她進入秘境而已,這也不可以?
謝春慈死活不答應,她本就身份敏感,師尊再親自出現,豈不是又將自己置於風口浪尖,一想到自己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所有人關注,就渾身不自在。
她軟磨硬泡了好久,應哀雪才終於放棄了這個想法。兩人各退一步,應哀雪說:“那三日後,我在外面接你。”
少年轉身時,他悄悄在她身上留下一縷靈息。畢竟她才練氣五層,還是要小心為上。
秘境入口處,抽籤的隊伍排了老長,唯獨謝春慈前後空了一大截。
那些男弟子對著她指指點點,閒言碎語不斷。
謝春慈不甚在意,她四處望了望,竟然看見了方行雲,頓時心下一沉,那豈不是連城也......
來不及關注他那邊,這頭終於排到謝春慈了。
她上前抽籤時,在前面的男弟子故意絆了她一腳,害她差點摔倒。
“小賤奴怎麼不看著點,沒長眼嗎?”
謝春慈還沒說什麼,那人反而倒打一耙,鼻孔朝天。
“一個女人也來參加什麼秘境,讓這種晦氣東西進天玄宗,真不知道華朝仙尊怎麼想的。”
謝春慈皺眉冷冷盯著他:“仙尊你也敢妄議。”
“呸,還想拿仙尊來壓老子,我看仙尊就是老糊塗了!”那男弟子指著鼻子罵,“要不然你這種低賤的女人,一輩子也只能給我們洗腳。”
“老子就是看不慣你,又如何,臭丫頭,有本事你喊仙尊來給你撐腰啊,哈哈哈哈哈。”
雖然他說出了眾人的心裡話,但在大庭廣眾之下侮辱仙尊,很快就有人來把他拉走,那人還不服氣,被按著還破口大罵,說讓謝春慈滾出天玄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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