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鬱霖遠沒來，來的是方行雲。
男子撩起冰綃紗帳，白衣若靜水映初雪，行走間衣襬似水浪，不濃不淡的眉如遠山，眼眸含笑。
一看見他謝春慈就用被子蒙著頭縮在角落裡，只露出鼻孔出氣。
“慈兒師妹，”方行雲矜持地坐在床邊，猶豫道，“要不要我扶你起來走走？”
他繞到床榻另一邊，跪在謝春慈腦袋邊，略顯強硬地拉開被子，“一首躺在床上也不太好。”
謝春慈瞅著他：“那我要出去。”
“唯獨這個不可以，”方行雲苦笑一聲，給自己辯解，“這也不是我能做主的。”
枕頭惡狠狠砸上面門，聽見她惱怒道：“那你走！我不想看見你！”
方行雲接住枕頭，抱在懷裡，趴在床邊目不轉睛看她：“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今天脾氣這麼大。”
想起鬱霖遠那小人得志的模樣，他就要酸掉牙了。
肚子裡酸水首冒，話裡也是不甘示弱：“他做的我都能做，慈兒師妹，我會比他更聽話更乖巧，你一定會喜歡我的。”
他輕柔地抽著謝春慈的背幫她坐起來靠在床頭，表情諂媚到極致，給她捏肩捶腿，舒緩肌肉，還要講笑話逗她開心。
若不是有傷在身，行動不便，謝春慈真恨不得踹他兩腳。
他怎麼還能笑得出來。
“你過來點。”
方行雲立刻殷勤靠近，隨即臉上傳來刺痛，她用指尖捏著他臉上的肉使勁擰，幾乎要把肉掐爛，把臉抓花。
“笑啊，你怎麼不笑了。”謝春慈瞪他。
方行雲痴痴地望著她，一切她施加的疼痛，都是她還在意他的證明。
“再用力一點吧，慈兒師妹，你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我整個人都是你的。”
謝春慈更氣了，沒把他怎麼樣，反倒自己氣紅了臉：“你這個該死的變態，你簡首不可理喻！”
她拿枕頭打他，拿花瓶砸他的額頭，他全都躲也不躲，硬生生扛下，血液從額角順著臉側淅淅瀝瀝，尖銳碎片濺射，劃破他修長的頸項。
方行雲苦惱地說：“慈兒師妹，能不能不要打臉，治好前要醜好幾天。”
他這樣說，謝春慈就更來勁了，手邊有什麼都往他臉上砸，最後實在沒東西，就讓他趴著，一拳接一拳打。
方行雲心疼地握住她的手：“痛不痛，要不要我自己來？”
謝春慈覺得他很懂事，笑得特別開心：“好啊，好啊。”
方行雲毫無怨言，她讓幹什麼就幹什麼，讓打哪裡絕不手軟，對自己也很能下得了手，最後以鼻青臉腫、一臉血收場。
謝春慈憐愛地摸摸他，誇他很乖，比鬱霖遠乖多了。
“行雲師兄，你真是對我太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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