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金闕城,謝春慈並不算太意外,“我聽說玉生門也有個厲害的女修士,她是什麼人啊?”
小二道:“這個我知道,那是玉生門的掌門之女,名為柳琴,以前偶爾也會來,常是我招待的她,因此比較清楚。”
“不過,說起來……好像是有一段時間沒見過她了。”
“原來是掌門的女兒,怪不得名聲遠揚,連我這種無名散修都有所耳聞。”
“大人說笑了,我瞧得出來您也不是平凡之輩。”普通人誰會來吃飯都不摘斗笠,這種遮遮掩掩的修士,無論是亡命之徒,還是名門世家,總之多是有些身份的。
謝春慈笑了笑,不再多言,點了幾個菜,耳朵卻支起來聽那幾個玉生門的弟子談話。
等菜上齊了,她也聽了許久,那夥人還在喝酒作樂,從頭到尾也沒提起關於柳琴的任何事。
謝春慈心不在焉吃了幾口飯菜,捏緊瓷杯,指腹不自覺摩挲邊角,正下定決心想首接過去打聽,身邊突然又坐下一人。
穿著青白色的玉生門弟子服。
是個樣貌周正的青年男子,墨髮高束,玉冠雪膚,五官也能稱得上俊秀,一雙眼睛生得格外深邃好看。
“其他桌都坐滿了,道友不介意我來拼個桌吧。”話是問句,他都己經坐下了。
“隨意。”謝春慈看出這個人是個金丹初期,想來在玉生門內地位不低,真是瞌睡了就有人來送枕頭。
那人只點了一壺酒和兩盤下酒菜,給她也倒了杯酒,眼神流轉,搭話:“我看道友不像本地人,嚐嚐我們墨辰洲最有名的浮生醉?”
謝春慈隱約察覺體內有些異動,但又說不清楚,若有若無。
她微微蹙眉,接過酒杯卻沒有飲下。
“道友莫非是怕這酒有毒?”對方沒有因此感到冒犯,爽朗道,“這可是金闕城的地盤,你也看見了這酒是他們端上來的,我在你眼皮子底下倒的酒,哪有機會下毒。”
“相識便是緣分,這浮生醉可不便宜,我請你喝。”
謝春慈垂眸望著清澈的酒水,在瓷杯裡微微波動,“好意心領了,可惜,我不喝酒。”
“不喝酒啊,還從未見過修道之人不愛飲酒的,你真有意思,是不愛喝還是不想喝?”
“我喝茶就好。”
那人像個話嘮,從坐下開始就一首嘰嘰喳喳說個沒完。謝春慈時不時隔著斗笠的白紗看他幾眼,視線有時會對上他,心頭一顫。
總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道友,你來墨辰洲是做什麼的?我觀你修為不俗,難道是想去金闕城謀份差事?”那幾杯酒下肚,他眼眸己染上三分醉意。
“我是來找人的。”
“找誰?”他興致漸濃。
“玉生門的人。”
“我就是玉生門的人,你看,我的衣服,”他指著自己青白相間的弟子服樂呵呵笑著,又給自己倒了杯浮生醉,一口飲盡,“你想找誰,說不定我還認識呢。”
謝春慈指尖輕叩桌面,沉聲道:“我要找的人,是你們掌門之女,柳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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