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春慈頭痛欲裂，魂不守舍撐著身體坐起來，眼神放空。
她都有多久沒做過夢了，竟然還每次都是這種噩夢。
具體夢到什麼很快就有點記不清，只知道夢裡的場景扭曲混亂，光怪陸離，好像有莘凌和柳琴。
這幾天她確實因為糾結到底要不要去金闕城精神緊繃，會做噩夢也不奇怪。謝春慈嘆了聲氣，見天己經亮了，便掀開被子起身梳洗。
丹田空間裡，柳琴還是虛弱地躺在飛羽宮。
她的身體越來越冷，指尖開始發黑，眉毛和睫毛上結了一層冰霜，謝春慈擦掉，過了一會還是會出現。
她想，只要去了金闕城，就能讓她活下去。
謝春慈讓衛今意先照顧好柳琴，她獨自走出客棧。
精神萎靡的白衣少女如夢遊般走在繁華街道，似曾相識的場景，溫暖的日光照在身上卻令她發寒。
不久她在一個小攤前停下腳步，目光劃過擺放的物品，遲鈍地思考自己有沒有想買的。
驀地一把摺扇輕敲肩頭。
輕佻的聲音從腦後傳來：“小道友，我們真是有緣，這麼快就又見面了。”
謝春慈扭頭，看見嚴熙周正的臉上勾起笑容，彎起漂亮的眼眸，一派風流倜儻的樣子，“你見過柳琴了？怎麼樣，她是不是快死了？”
聽到這句話，她不知為何毛骨悚然，汗毛倒立，情緒失控猛然揮開他的手。
“離我遠點！”
嚴熙好生傷心，眼尾下垂委屈地望著她：“我們也算有些交情了，今日巧遇，道友怎麼還翻臉不認人。”
謝春慈抿緊唇角，不想理他，埋頭往前走，衣服上潔白的繫帶在空中飄揚。
這種情況，明眼人都會覺得自討沒趣，那個嚴熙還是沒羞恥心似的，緊跟著她，她去哪他也去哪，她看什麼東西超過一秒，他就要拿起來把玩，再問她是不是喜歡。
“道友喜歡這面鏡子？”他翻來覆去看了看，搖頭，“這個可不行，道友的長相不適合照鏡子，嚇到別人是小事，可不能嚇到自己了。”
“我瞧這手串就不錯，你的手腕生得好看，戴這個肯定合適。”
他自作主張挑了一堆沒用的物件給她，最後往前一推，讓她自己付錢。
謝春慈皺眉：“這是你要的，我沒說我要買。”
嚴熙無辜純然地隔著斗笠注視著她：“這是我送你的呀。”
謝春慈迷惑：“你送我為什麼還要我來付錢？”
“當然是因為我是個窮人，不像道友，出手闊綽，一百上品靈石說給就給。”他自己穿金戴銀，從頭到腳都是各色華貴珠寶，這種話他說得臉不紅氣不喘，明明她那一百上品靈石前幾天才給他，這會就又說自己沒錢了。
“我請客，你付錢，很正常。”
“你看，這個項鍊，這個戒指，這個耳環和髮簪，多適合你，你戴上看看嘛。”
他不像個正經人，擾得謝春慈心煩意亂，不耐煩道：“這些玩意我不需要，你別再跟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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