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真在母親的目光中漸漸敗下陣來。她止了哭泣,任由滴翠攙扶著,往東廂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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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今在許家前廳,田英還沒來,陳秋韻卻先來了。
許今看了她一眼,默默移開了視線。
陳秋韻淡淡道:“銀翹,你去將那件緙絲夾棉披風拿來給大姑娘穿上。”
銀翹答應一聲趕緊去取披風。
許今面無表情看了陳秋韻一眼,嘴角抽了抽,別開頭,一句話都沒有說。
“啞姑的事你知道了?”陳秋韻風輕雲淡地坐在桌前,提起茶壺給杯中倒滿。
許今心裡一痛,沒想到她會主動提起。
“為什麼?”話一齣口,許今已經紅了眼眶,一夜之間,聲音更是喑啞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許家可以養無用之人,但絕不會養挑唆主子的刁奴。”陳秋韻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茶盞用帕子輕輕蘸了蘸唇角。
“啞姑沒有挑唆,她只是擔心我。”許今眼裡泛起一層水光,雖然她早就知道哭是無能與無用的表現,但在母親面前,她還是忍不住暴露出她的脆弱。
“她的擔憂便是要害了許家。”陳秋韻目光冷淡,“你不該為了一個下人與我心生嫌隙,我是你母親,難道會害你?”
許今:“......”
陳秋韻笑了笑,伸手探向她的髮間,將她頭上的絹花摘了下來捻在指尖,“這種花可不能戴在頭上,你如今可是要出遠門之人,不吉利!”
絹花輕飄落在地上,被陳秋韻踏在腳下。
“銀翹,將披風給大姑娘披上。”她吩咐剛進門的銀翹。
藕粉色的夾棉緙絲披風罩在身上,銀翹彎腰幫許今繫著披風緞帶,“姑娘,這一路山高水長,春日最是乍暖還寒,夫人這也是為姑娘好呢!”
許今如同木偶一般,任由銀翹將緞帶系成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母女二人再無多餘的話。
辰時剛過,田英騎馬來到了許家門前。
陳秋韻如同所有慈母一般,親自將許今送上馬車。
“初月,去了臨安,可要照顧好自己,阿孃在家裡可是日日盼著你回來。”陳秋韻抻袖擦了擦眼,滿眼擔憂。
初月是許今的乳名。除了慈姑,這世上已經無人再叫這個名字了。如今母親突然喚她的乳名,許今不僅沒有感到絲毫溫暖,反而有些讓人不寒而慄。
許今垂著眼皮,一言不發上了馬車。
陳秋韻目光示意銀翹。
銀翹笑著拿出一個荷包遞給田英,“田侍衛,我家姑娘從沒有出過遠門,這一路上勞煩田侍衛多多關照。”
田英身後的一名護衛上前接過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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