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田妃冷哼一聲,“人贓俱獲,你說這是冤枉?”
“娘娘,青棠是民女的婢子,她是什麼樣民女最清楚不過,她絕不會偷如月公主的玉佩。”許今面色蒼白,神情堅定。
田妃身後的顧夫人和李夫人均是替許今捏了把汗。
田妃看著溫溫和和,但能夠在後宮盛寵多年不衰,絕非外表看上去那麼無害。誰都知道二皇子和如月公主是她的逆鱗,這丫頭雖說賽默會上有點本事,但現在公然頂撞田妃,怕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兩位夫人的擔心並非多餘,果然,田妃臉上已經帶了怒容,“許今,你果真以為今日賽墨會上出了風頭,吾便要縱容你。”
“娘娘息怒!”一直靜觀其變的蕭戎開口:“臣亦覺得這事有蹊蹺。娘娘打死一個婢子算不得什麼,但若是放過了真正偷拿玉佩之人,豈不是太便宜那賊人?”
蕭戎是皇親封的副使,他既然開口,田妃也不好不給他幾分薄面:“蕭副使既然這樣說,吾倒要看看,你如何捉住這膽大包天的賊人!”
蕭戎彎了彎腰,似乎沒有聽出田妃語氣中的譏諷,“娘娘也累了,不如去一邊坐下歇歇,這邊的事交給臣就是。”
田妃道:“那就辛苦蕭副使了。”
既然玉佩已經找到,她便也不急了。她倒要看看,蕭戎如何斷這案子。
她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下,端起茶盞慢慢喝起來。
短暫的風波之後,院子裡又恢復了平靜。
原本以為找到玉佩自己洗脫嫌疑之人,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蕭戎走上前,望著地上跪著的許今。
他身量很高,此時又是站著,居高臨下很有壓迫感。但許今絲毫不懼,仰頭迎著他的視線,滿眼堅定和坦然,“大人!我相信青棠,她絕不可能拿如月公主的玉佩。”
蕭戎與她對視幾秒,女子目光篤定真誠,沒有絲毫閃避。
蕭戎又看向青棠,“你這包袱可曾一直由你拿著。”
玉佩是從青棠斜挎著的包袱裡找出來的,如果說玉佩不是青棠放進去的,那唯一的可能便是有人趁她不注意做了手腳。
青棠聽他這樣說,眼裡迅速亮了亮,但隨即又黯淡下來。
這瞬間的變化沒能瞞過許今,她扭頭看著青棠,雖然什麼也沒說有,但那雙清亮的眼裡有鼓勵、有信任、有關心,已經被剛才的局面震的有些麻木的青棠只覺心裡倏忽一暖,神臺慢慢恢復了清明。
“賽墨之時,我急著要去淨房,便將這包袱交給了趙雲歡趙姑娘拿著,我從淨房回來後,趙姑娘便在賽墨場外等著我,將包袱交還給我。”
趙雲歡?
許今蹙了蹙眉,這才想起她似乎好一陣子沒有見到趙雲歡了。
賽墨會中間她還見趙雲歡與青棠站在一處,但墨賽結束後,就沒有見到她的身影。按理說雲歡性子活潑又最喜熱鬧,墨會沒有結束她如何會先行離開?
但......許今閉了閉眼,不可能是她。
蕭戎已經吩咐下去,“將趙雲歡帶過來。”
沈沉香手指緊緊攥住衣袖,目光沉沉地盯著地面,神色已經沒有了起初輕鬆。
很快,趙雲歡便被帶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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