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戎自然知道去相國寺賞花什麼意思,只是這與送梅花雪又有什麼關係?
不用問,顧夫人已經坐下,嘆了口氣道:“既然已經與人相看,再要這樣與許姑娘親近,便不地道了。再怎麼著,該避嫌的時候還是要避一避。”
“對了。”顧夫人倒了一盞茶遞給蕭戎,“我只顧著說觀瀾,卻忘了問你,有沒有喜歡的姑娘,說出來姑母也為你掌掌眼。”
蕭戎低頭喝茶,“如今忙著姑父交代的事,哪裡有空閒想那些,等日後再說吧?”
顧夫人笑,“你可比觀瀾還年長一歲,我看那許今就很好,模樣好,性格溫和,一點也不嬌氣。”
蕭戎笑笑,模樣倒也勉強,只是性格溫和他倒是還真沒有看出來,那日與程子房比賽杵墨,她可是驕傲又好強,是個不服輸的性子。
顧夫人笑著望向他,“你覺得如何?”
“做蕭家的宗婦,還差了點。”蕭戎搖了搖頭。
顧夫人笑著搖搖頭,蕭家看重的姑娘,從來不是門第,而是品行性子。只是昱初素來冷淡,也不知道什麼樣的姑娘才能入他的眼,只能慢慢走著看吧。
蕭戎已經轉了話題,“算算時辰,今日姑父應該到達安州,再有四五日便到陽穀關了。”
顧賢這次回來只在臨安呆了五日,時間倉促,還沒有等蕭戎正式入宮任職,便已經起身趕回陽穀關。
說起顧賢,顧夫人臉上隱有憂色,“昱初,你姑父這次回來,實在是蒼老了很多。他雖然沒說,但我知道他腿疼的毛病是越發嚴重了,陽穀關一到冬日冰天雪地,只怕他年歲越大,越發難忍邊地苦寒。”
顧賢年輕時在戰場上傷了腿,以前在臨安的時候,一到冬日尚且難熬,更何況是陽穀關那樣的寒冷之地。
夫妻同心,顧夫人是真的擔憂。但皇上不發話,顧家連提都不敢提讓顧賢回來的話。
當初大皇子李琮捲入毒墨案,雖然沒有查到與顧家有關係,但作為外戚,皇上焉有不猜忌的道理。雖然最終皇上顧及父子之情只是將李琮分封了出去,但顧賢作為外祖定然脫不了干係。
所以皇上下旨讓顧賢去陽穀關駐邊,顧賢眼都沒眨一口應承下來。
能夠保一家老小性命,這已經是皇上最大的仁慈。
蕭戎目光沉了沉,“姑母,你放心,姑父就快回來了。”
這次他去永平一帶收購茶葉,實則是是聽說那邊幾個郡縣多有賊寇作亂,想去一探究竟。
永平乃當朝腹地,國泰民安,哪裡來的賊寇?
他一路從永平經雲川到南郡,這七八個縣份一路走下來,終於知道這哪裡是什麼賊寇,分明是吃不飽飯的百姓。
永平至南郡一帶都是二皇子李璋的食邑,原本是物阜民豐之地,但去年天干少雨,朝廷發的救濟不僅沒有發放到災民手中,反而糧食物價飛漲,苛捐雜稅沉重,加上又是連續春旱,許多百姓已是食不果腹,賣兒鬻女者有之。
百姓無法生活,被逼上山落草為寇。
所謂賊寇,實則是永平一帶的百姓。
如今田妃生辰將至,南郡太守永平縣令更是大肆搜刮民脂民膏準備生辰禮,要不了多時,官逼民反,永平至南郡一帶必然要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