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白有些尷尬,也不看玉蘭了,走到稍遠一些的石桌上坐下。
許今故意裝作沒有看見,只是抬頭看那滿樹的玉蘭。花是真的開得好,但人也是實在讓人厭煩,不知兩人在她面前裝來裝去累不累?
蘇靜瑜這時也不跟著李慕白了,她抱著蜜餞匣子走到許今身邊,
“許姑娘。冒昧問一句,你覺得李公子性情人品如何?”
許今笑笑:“蘇姑娘,閒談莫論人非,師兄是什麼樣的人,姑娘自然比我清楚,恕我無法相告。”
蘇靜瑜大大咧咧撿了顆蜜餞放入口中嚼著,“實不相瞞,李公子與我就快定親了,但我也不介意他納喜歡的女子為妾,我看得出來,他喜歡你。”
許今眼神冷了幾分。
蘇靜瑜微微翹唇,露出幾分傲氣,“夫婿納妾,無非就是多了個位分高些的奴兒罷了,我可不會想不開,哭著鬧著都不肯。”
許今轉過頭來,“蘇姑娘,你與師兄定不定親,納不納妾這些話不應該跟我說,這是你們之間的事,不要牽扯不相干的人。”
蘇靜瑜愣了愣,呸呸兩聲低頭吐掉蜜餞核,“難道許姑娘不想與李公子在一起?”
“我是來制墨的,不是來找夫婿的。”許今冷冷道:“日後這樣的玩笑話,還請蘇姑娘不要隨口便說。”
蘇靜瑜聽她這樣說,立刻笑了起來。
她眉眼彎彎,若不是說話太難聽,其實長相嬌憨,也算是可愛。
“許今,這是你真心話?”她一臉興奮。
“我沒有必要騙你。”許今淡淡道。
“這我就放心了。“她笑著拍了拍胸口,又道:“你有沒有想過跟李公子學做藥墨......”
“沒有。”許今道。
“為何不想?”蘇靜瑜不解:“李公子藥墨做得好......”
“蘇姑娘沒有去看賽墨會吧?”許今問。
蘇靜瑜點了點頭,“今年母親病了,我在家裡侍疾,確實沒有去。”
“蘇姑娘難道沒有聽說,我的墨在賽墨會上得了第一名。”許今傲然地笑笑,“師兄是第二呢!”
蘇靜瑜睜大眼。
許今已經笑著從她身邊走過,“蘇姑娘與師兄繼續賞花,我便不奉陪了。”
蘇靜瑜垂頭喪氣的抱著蜜餞盒子到了李慕白跟前,將盒子往桌上一放,也不吃了,只是拄著下巴發呆。
李慕白看著許今走遠,又看著蘇靜瑜這個樣子,有些好奇道:“你與許師妹說了什麼?”
“沒有說什麼?”蘇靜瑜轉過頭呆呆望著他,悠悠道:“我早就聽人說李公子在洗香臺很討那些年輕女墨工喜歡,賽墨會上,聽說有個女墨工還為了你捱了板子。我便問了問她可喜歡你,沒想到她便生氣了。”
李慕白又囧又氣,這蘇靜瑜莫不是個傻子,怎麼口無遮攔到如此的話都問得出來?
他有些不快道:“她一個姑娘家,這話本就不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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