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做什麼?”陸蟬冷著臉。
“她說是墨室裡還烘著一塊墨,不能過燙也不能冷了。”
陸蟬有些驚訝:“就說這個,沒有別的話?”
“是?”
“沒有哭泣也沒有咒罵,或者說是被冤枉的?”陸蟬又問。
“都沒有。許今很平靜,送去的飯也都吃了。”墨工如實回答。
陸蟬哼了一聲,“她倒是想得開,她若是再問你,你便說我知道了。”
墨工退了下去。
陸蟬帶著王畫眉到了田府,田英直接帶著她們去見田栩舟。
“你會製藥墨?”田栩舟看著下面站著的女子,陸蟬說的沒錯,身子確實孱弱。
“是。”女子聲如蚊蚋,氣息不穩。
田栩舟有些失望,但還是耐著性子道:“聽說你能製作藥墨,不知你師承何人?有沒有做好的成墨?”
“民女自小便有不足之症,所以並沒有拜師學過藝,所會的制墨技藝全憑自己揣摩。”王畫眉探手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盒,雙手奉上:“這是民女製作的成墨。”
田英接過盒子,開啟遞給田栩舟。
田栩舟看著墨,又仔細聞了聞,眼裡露出一絲驚訝。他又看了面前的女子一眼,身體雖然孱弱,但態度不卑不亢,倒是讓他心裡生出一絲好感。
“這墨是你親手製作的?”田栩舟拿起墨,再次確定。
“是民女製作,只是民女身子實在虛弱,將墨和好,便找了有力氣的人前來杵墨。不過,民女從頭到尾都一直守著。”王畫眉道。
這幾句話倒是比起先中氣足了些,田栩舟臉上的陰沉已經散去不少。
墨錠握在手中發沉,顏色烏黑髮亮,最關鍵是香味,那是一種清冷的花香,如蘭如麝,卻又多了一層清幽,如同清晨早晨的山谷,聞之讓人神清氣爽。
能製作出這樣的墨,已經實在難得,田栩舟對面前的女子多看了一眼。
“既然如此,你可願意試著製作凝香墨?”田栩舟問。
“相爺,凝香墨乃是墨中奇品,民女豈有不願意做的。只是......”王畫眉頓了頓,看向田栩舟:“民女尚未見識過凝香墨,不知從何處下手。”
田栩舟捻鬚沉思,這倒是事實。
“一時半會我也不可能找出凝香墨來給你,”田栩舟道:“既然如此,你便照著你的法子製作,若是做的好,定有重賞。”
雖然沒有挑明,但這已經是准許為田妃生辰獻墨的意思。王畫眉吁了口氣,終於離自己的目的又近了一步。
等陸蟬帶著王畫眉退了出去,田栩舟叫了聲“田英。”
田英從暗處走出來,“相爺!”
“顧家那邊有沒有動靜?”田栩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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