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冬笑著去換薰香。
顧皇后神態有些慵懶,對許今道:“你若是不忙,便過來陪本宮說會話。”
許今抬腳上了臺階,走到剛才念冬坐的繡墩上。
顧皇后偏過頭,含笑道:“你來了這麼久,本宮一直有件事不明白,當初你來臨安制墨,是你的意思還是許家的意思?”
許今噙著笑,“是許家的意思,也是民女自己要來。”
“是你自己要來,為什麼?”顧皇后又問。
許今笑容中便帶了些落寞,“娘娘,許家雖然制墨起家,但真正揚名,卻是因為凝香墨。但民女犯了大錯,民女五歲時打翻了油燈,燒燬了凝香墨方。”
皇后的目光逐漸沉凝,“但那時候你年紀還小,就算是你打翻了油燈,卻也不是你的錯。要怪,只能怪你身邊的人。”
“當時民女身邊只有姨母,可姨母為了救民女,葬身火海。”許今語氣平靜,但顧皇后還是聽出了哀傷。
“許今,有時候人死了,並不意味著所有的事便真的消了。”顧皇后語氣帶著些憐惜,“要知道,對於一個五歲的孩子來說,旁人監管不力,讓你受了驚嚇,你才是最無辜之人。”
這是除蕭戎之外,第二個跟她說那場火不怪她之人。
許今抬起頭,顧皇后眼裡有溫和慈愛,“所以這便是你自願跟田家來臨安制墨的原因?”
許今點了點頭,“從小到大,能製出凝香墨一直是民女的心願,況且,許家除了民女,實在也找不出更懂制墨的人。”
顧皇后心裡嘆息一聲,真是個可憐的孩子。一般人從小揹負著這樣的壓力長大,恐怕早就受不了了,偏生許今性格還這樣好,實在難得。
她心裡的憐惜又多了些。
“許今,不要把所有的錯都放在自己身上,這對你不公平。”她溫聲道:“你知道,本宮為何要將你叫進宮嗎?”
許今道:“娘娘想讓民女製作凝香墨。”
顧皇后笑著搖了搖頭,“世人都以為本宮是想要凝香墨討陛下歡心,殊不知在本宮心裡,有沒有凝香墨並不重要。”
她溫和地看向許今,“是昱初求本宮,將你要進宮的。”
許今有些意外。
顧皇后又接著道:“昱初從小失去父母,本宮的母親便將他接到身邊。說是照拂,其實他聰明好學,性子又好強,顧家並沒有費什麼心思。反而是他,從小跟著父親,吃了不少苦。”
“這麼些年,不管大事小事,他從來沒有求過本宮,但這一次,他為你開口了。”顧皇后噙著笑,“他告訴本宮,雖然你在為田家制作凝香墨,但你定然不是田家的人。他想讓本宮把你從田家手中摘出來。”
許今有些發愣。
她一直以為蕭戎幾次三番幫助她,只是為了利用她對付田栩舟,包括讓她進宮,也只是故意讓田家沉不住氣,露出破綻,倒是從來沒有想過,原來皇后娘娘將自己叫進宮,是蕭戎去求來的。
“還有,端午節那日,真的跟昱初沒有關係。本宮知道母親喜歡你,才讓抱琴與你一起去送香包去顧府。”
顧皇后又道:“昱初知道你被劫持,直接帶著人去燒了田家宅子,殺了田英。你可知道,若是田貴妃不管不顧鬧到陛下面前,會怎樣?”
許今茫然地搖了搖頭。
“昱初輕則訓斥,重則鞭笞。”顧皇后道。
。住怔今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