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玉湖旁邊的涼亭,皇上步上臺階,伸出手來拉顧皇后。
顧皇后將手遞給他,任由他拉著進了亭子。
兩人並排站在欄杆前,望著湖面。湖裡的大雁受了驚,撲楞著翅膀飛過湖面。皇上將手撐在欄杆上,嘆了口氣,“璋兒在宮裡的時候,最喜歡到這亭子裡溫書。一轉眼,朕已經快三年沒有見到他了。”
皇后目光深深,沒有答話。
湖邊風大,將她的衣袍朝後面吹起,越發顯得她清瘦纖弱。
皇上轉過頭看著她,“朕,想讓璋兒回來看看。”
“陛下不可。“皇后脫口阻止。
皇上有些意外,藉著月光,皇后神情凝重。“陛下,你當初讓璋兒去柳州,那是因為璋兒受毒墨牽連,如今璋兒沒有洗去冤屈,你讓朝中大臣怎麼看?世人怎麼看?”
皇上目光漸漸變得沉鬱,“璋兒是朕的兒子,朕難道還不能將他叫回來?”
顧皇后目光晶亮,她盯著皇上,毫不避讓,“陛下是他的父皇,可以不與璋兒計較。但朝臣對於一個給君王下毒的皇子,又將會如何對待。在璋兒冤屈沒有洗清之前,陛下將璋兒叫回來便是害了璋兒。”
“端華,你是璋兒的母后,朕知道你日日思念璋兒,你難道不想他回來?”皇上喉結滾了滾,面容複雜。
“臣妾想念璋兒。”皇后的聲音在空曠的亭子內帶著些淒涼,“但臣妾也知道,璋兒若是沒有洗清冤屈,還不如不回來。”
皇上默了默,語氣中帶著些不悅,“過了這麼久,你還是不相信朕?”
“陛下,”皇后堅定,“臣妾知道陛下不是要冤枉璋兒,臣妾也一直相信璋兒決不可能指使人在墨中下毒害陛下。”
周圍安靜下來,只有湖邊風的聲音從耳畔吹過。
朱懷恩扯了扯嘴角,上前道:“皇上,娘娘,這裡風大,要不然回去吧!”
皇上點了點頭,“時辰不早了,是該回去了。”
他抬步下了亭子,依舊不忘去牽皇后的手。
皇后頓了頓,極其自然地將手遞給他。還是不同了,朱懷恩跟在後面。兩年前,帝后說到毒墨的事情,皇后必然是據理力爭,而陛下每次都被氣得拂袖而去。
雖然這已經成了解不開的死結,但至少,皇后不再那麼咄咄逼人。他抬起眼,看看前面的背影,嘆了口氣。
皇上將皇后送到棲梧宮,便沒有走。
錦瑟宮裡,田貴妃看著面前小黃門一開一合的嘴,臉色慢慢沉了下去。
“陛下與皇后娘娘逛了園子,便留在了棲梧宮,此時恐怕已經睡下了。”小黃門道。
田貴妃抿著唇沒有說話。
半日沒有聽到問話,小黃門慢慢抬起頭,剛對上田貴妃的視線,又慌忙低下頭去。
田貴妃這才道:“你做的很好,墨煙,重賞。”
小黃門這才笑著磕頭謝恩。
田貴妃又道:“日後陛下去了哪裡,做了些什麼,要及時告訴吾。”
!更一有還? ?








